陈某佩服,佩服啊!”
钱玉卓闻言,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如同精美的瓷器裂开一道缝隙。
但是这些年他早已学会韬光养晦,已非当年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的少年。
钱玉卓松开紧握储物袋的手,指尖优雅地掸了掸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瞬息之间,重新挂起风度翩翩的笑容。
陈在的刺激言语在他心中,好似未起半点波澜,再次躬身作揖,声音依旧温和。
“陈同乡,你我皆已非懵懂孩童,何必再逞这无谓之口舌?
义父相邀,还望莫要自误,随我等走一趟才是。否则...”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乌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陈在心中暗叹可惜,他本想激怒钱玉卓,使其在盛怒下出手,或许可以借刀杀人。
如今,看来对方的养气功夫倒是不错。
陈在心知那执念怪物自然不会杀掉自己,但乌衣在对方眼中,恐怕就是随时可以抹除的障碍。
心念电转间,已做出决断。
脸上的讥诮之色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对着钱玉卓点了点头。
“好,前方带路!”
钱玉卓见状,笑容更加谦卑,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曲折幽暗如同肠道般的山腹通道中穿行。
通道时而向上延伸,时而向下深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温度也越来越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豁然开朗。
一个庞大的洞穴,骤然撞入所有人的视野。
其形状,竟与一颗被放大了千万倍的心脏别无二致!
洞穴的中央,是一处长宽皆达数丈的深坑。
坑中并非寻常液体,而是盛满了浓稠如岩浆、猩红刺目的血液。
精纯无比的气血之力从中蒸腾而起,形成氤氲的血雾,甜腥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血池的边缘,赫然禁锢着十余只形态各异,修为不低的妖物!
它们气息萎靡,丹田被封,眼神木讷,被一道道漆黑锁链贯穿处处要害,牢牢钉在池畔的墙壁之上。
成为了那血池汲取新鲜血液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