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消散的刹那,那股如附骨之蛆般的不安感骤然暴涨!

陈在心知这是意神通已再次笼罩,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预感,而是化作实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他目光沉凝,虽惊不乱,心中有底,眼神示意乌衣不必慌张,静观其变。

“唰!唰!唰!”

短短数息,光影晃动间。

百余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入,将这片洞穴空间堵得水泄不通。

陈在四人,被牢牢围困在中心。

这些人衣着混杂,既有钱、吴两家标志性的服饰,也有散修短打。

甚至,还有十几名穿着燕国风格的皮袄修士——自然是扎纸匠和背棺人带来的手下。

身上或多或少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已被那“怪物”施展了某种手段控制。

扎纸匠目光快速扫过人群,稚嫩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凝重,压低声音对陈在说道:

“七名筑基,其余皆是炼气中后期,气息驳杂但数量众多,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沉默的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一名身着华贵锦袍,手握白玉法剑的身影,缓缓走出。

步履从容,姿态优雅。

嘴角噙着一抹见到故交旧友般的和煦笑容。

正是,钱玉卓!

他行至人群最前方,对着陈在的方向,遥遥一揖,动作彬彬有礼,声音清朗悦耳。

“陈同乡,义父大人久候多时,特命玉卓前来相迎,还请随我一行。”

陈在闻言,这才相信树灵所言。

这山中确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盘踞。

他何等敏锐,立刻就明白钱玉卓凭借半步筑基的修为能在这群人中有此地位的原因。

同时也察觉到对方眼底对自己的仇恨。

看着这位昔日的同乡,后来的仙宗弟子,如今认祖归宗的钱家少主、怪物“义子”。

陈在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讥诮的淡笑道:

“呵,钱少主真是孝心泛滥。

无论死爹还是活爹,又或者半死不活的爹,全部来者不拒、认得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