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金光大放，文脉本体显化，化作一株枝繁叶茂、金光璀璨的参天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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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由儒家经文组成的枝叶哗啦作响，垂下道道金色光幕，将陈在的意识体，牢牢护在树下。

刹那间，这片意识空间成了两种同源却截然相反力量的角斗场！

黑雾与金芒疯狂撞击、交织、湮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唯有文字在碰撞中崩解又重组，化作凌厉的攻击。

二者竟似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一个“镇”字化作山岳压下，一个“破”字便引动锋芒击碎；一个“困”字生成牢笼，一个“焚”字便燃起熊熊心火……

然而，树灵终究只是残存的文脉，而对方却早已成了气候。

不过片刻，高下立判！

金色的枝叶不断被侵蚀、剥离，化作点点光雨消散。

书生身影也愈发黯淡，显然已落入绝对下风。

黑雾中骤然传出一声敕令！

“斩！”

一道黑色利刃凭空出现，带着纯粹的切割蕴意，狠狠落在树灵主干之上！

“咔嚓——！”

断裂声响起！

树灵发出一声闷哼，气息瞬间萎靡。

他深知不敌，虬结的根茎生出百千腿脚，携裹着陈在的意识，在这片纯白天地中狼狈疾驰躲闪，速度惊人。

“小友！此地以你意识为主，老夫仅存的这点力量快耗尽了！接下来，就全看你自己了！”

陈在心神凛然，他与树灵早已推演过最坏的情况。

双手掐动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诀——那正是树灵授意的禁术起手式！

他摒弃杂念，低声吟诵：

“天地有灵，万物有寿，命理难言，血能成歌...”

与此同时，树灵爆发出最后的光辉，浩然气毫无保留地涌入陈在的意识体，为他提供着发动这禁忌之术的动力。

“嗡——！”

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开始裂开一道道缝隙。

那追击的路知遥猛地一滞，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地同寿？！你们疯了？！竟想和我同归于尽？！”

陈在对他的嘶吼充耳不闻，此刻他的意识已与树灵连接在了一起，吟诵声变得空灵而执拗。

与敌偕亡，不死不休。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