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我掏了掏耳朵,“我现在可是‘救下反抗军、击溃邪阵、揭发内奸’的大功臣。你说我敢不敢?”
他嘴唇发白,一句话说不出来。
阿骨打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我胳膊:“昭哥,他是不是完了?”
“快了。”我说,“就差最后一脚。”
我走回他面前,伸脚踩在他受伤的手腕上。他闷哼一声,没挣脱。
“听着。”我压低声音,“你可以不说,可以装死,可以等你的人来救你。但我要让你知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萧公子了。你是萧家的污点,是阴谋败露的替罪羊。你爹会恨你,你族人会躲你,连你养的狗见了你都得绕路走。”
他瞪着我,眼里终于有了点慌。
“而且。”我俯身,靠近他耳边,“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了反抗军一刀。你猜,那些兄弟醒来后,第一个想找谁算账?”
他喉结动了动。
我没再说话,收回脚,转身走向阿骨打。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接着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他想爬起来。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别试了。那针的毒会慢慢吃掉你的经脉,你现在动一下,疼的就是十倍。”
他果然不动了。
阿骨打甩着尾巴走到我身边:“昭哥,咱们现在干嘛?”
“等。”我说,“等天亮。”
他咧嘴笑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我抬头看天,“月亮已经开始偏了。”
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阵轻颤。裂缝深处的红光变得更亮,像是有什么东西离得更近了。
阿骨打紧张地竖起耳朵:“那玩意……是不是快上来了?”
我没答,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
他还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血不断渗出来,在身下积了一小滩。
可就在那滩血里,我看到一点微弱的光闪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伤口里渗了出来,滑进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