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绑架了墨琛……
是他对墨琛进行了那些惨无人道的“训练”和电击……
是他将墨琛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是他……让自己成为了墨琛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源头?!
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甚至一度因为怀疑他而感到愧疚。
无尽的寒意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姜予安淹没。
他想起王孟泽一次次“巧合”地出现在自己身边,想起他那份无懈可击的调查报告,想起他在秦医生面前那堪称完美的表演和那个“仰慕”的借口……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他回到焦糖孤儿院,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报答养育之恩,而是因为这里是他完美伪装的起点,甚至……可能就是为了接近自己?为了监视?或者为了享受这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变态快感?
姜予安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予安?予安你怎么了?你别吓唬院长!”焦院长看到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他。
“没……没事……”姜予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打草惊蛇。
王孟泽,或者说,博士,是一个极度危险、智商极高且毫无人性的存在。
一旦让他察觉自己已经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墨琛还在他掌控的恐惧中,程昱也被程锦控制,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极其艰难的笑容:“院长,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对我……很有帮助。”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焦院长担忧地看着他:“真没事吗?要不要喝点糖水?”
“不用了,院长。我真的该走了。”姜予安几乎是逃离般地告别了焦院长,脚步虚浮地走出了焦糖孤儿院。
外面的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刚从冰窖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