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可这并没有带来丝毫解脱,反而将他拖入了更深的、更令人恐惧的深渊。
他该怎么办?
揭露他?没有证据。
那份完美的履历和焦院长口中血腥的过去之间,缺乏直接的法律链条。
甚至墨琛的恐惧,都无法作为指证的证据。
告诉程锦?程锦或许有能力做些什么,但他的首要目标永远是程昱的绝对安全,他未必愿意再卷入更深的危险漩涡。
直接面对王孟泽?那无异于羔羊入虎口。
姜予安坐进车里,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和巨大的恐惧。
恶魔就在身边,戴着天使的面具,对他微笑。
而他甚至不能出声示警。
墨琛……他想起墨琛那崩溃恐惧的眼神,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阿琛,一直在被那个恶魔折磨,甚至失忆后,身体和灵魂依旧牢牢记得那份恐惧。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无力和愤怒,混合着冰冷的恐惧,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必须做点什么。
无论如何,他必须保护墨琛,不能再让那个恶魔靠近他半步。
可是,该怎么办?
车窗外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喧嚣平常,却无人知晓,一场怎样黑暗而绝望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