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田牧今日这般推三阻四,是不是故意在躲着我们?”
孙宪颔首,眼神凝重:“定然是故意的。他越是这般遮掩,反倒越证明崔、黄二位公公必在皇陵之内,只是被藏在了隐秘之处,不愿让我们见到罢了。”
二人一边沿着官道往回走,一边低声商议。忽然,孙宪一拍脑门,懊恼道:“呦!瞧我这记性,竟把毕祺托付的果脯给忘了!”
王立新闻言,笑道:“无妨,正好顺路,去耿家瞧瞧便是。”
两人转道来到城中的耿家果脯铺,铺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掌柜耿老头见有客上门,连忙迎了出来,脸上堆着歉意:“二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的散货都卖光了,剩下的都是早已定下的,实在不便出让啊!”
孙宪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老板,通融一下。我们是宫里的人,急需几份果脯,你那存货里若是有不着急取货的,先匀给我们一些,价钱好说,多给你一倍银钱便是!”
耿老头闻言,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后道:“既是宫里的贵人,那便破个例吧!二位稍等,我去后屋找找。”
说罢,他转身进了内堂。王立新与孙宪在铺内等候,不多时,耿老头便捧着两个油纸包走了出来,递到二人面前:“只剩这两包了,都是上好的品类,二位瞧瞧合意不?”
王立新伸手接过一个油纸包,只觉手感熟悉,拆开一看,里面的果脯色泽、形状,竟与方才在祠祭署吃的一模一样!她心头一动,拿起一块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与记忆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这味道……”王立新瞳孔微缩,看向孙宪。
孙宪刚付完银钱,转头便见王立新捧着油纸包神色凝重,眉头紧蹙,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这果脯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太有问题了!”王立新指尖捏着一块果脯,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这味道,和咱们方才在祠祭署吃的,竟是分毫不差!”
孙宪闻言一愣,连忙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细细咀嚼,醇厚的酸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与记忆中祠祭署案几上的果脯味道丝毫不差。他心头猛地一沉,忽然察觉出不对劲:“不对!祠祭署掌管皇陵祭品,宫里的规矩向来森严,太监们为避‘偷吃祭品’的嫌疑,素来是不碰这类零嘴的”
王立新眼神愈发锐利,指尖轻轻敲击着油纸包,沉吟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方才那小太监取果脯时,是从西殿出来的,手里捧着的也是这般未开封的油纸包!按常理,果脯买来该妥善储存在库房,怎会藏在西殿?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