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藏,是给人吃的!”孙宪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光扫过耿家果脯铺的后门,“西殿偏僻幽静,正是藏人的好去处。而能让他这般费心遮掩、违背宫规供应果脯的,除了崔、黄二位公公,还能有谁?”
王立新浑身一震,越想越觉得后怕:“难怪田牧今日三番五次岔开话题,又用失火的由头拖延,原来是为了护住藏在西殿里的人!”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接回祠祭署。”孙宪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巷口往来的行人,“田牧既然敢用失火拖延,西殿必定早有防备,仅凭你我二人,未必能顺利拿下崔、黄二人,反倒可能打草惊蛇。”
王立新深以为然,点头道:“嗯,那要怎么办?”
“去锦衣卫。”孙宪语气果决,抬手按住腰间的绣春刀,“以你的名义调一队人手,再备上圣上亲授的令牌,今日定要将西殿的隐秘彻底揭开!”
二人不再耽搁,当即转身,借着暮色掩护,快步向锦衣卫衙署走去。此时已近酉时,京城街巷渐渐沉寂,唯有巡夜的兵丁脚步声与远处的更鼓声交织。锦衣卫衙署的朱红大门依旧敞开,门前的石狮子在残阳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值守的校尉见过王立新,连忙躬身行礼:“参见王百户!”
“不必多礼。”王立新大步流星踏入署内,沉声道,“即刻传我命令,调二十名精锐校尉,携带兵刃,随我前往城郊皇陵祠祭署,另有要务处置!”
校尉一愣,虽不知深夜调兵前往皇陵所为何事,但见王立新神色肃穆,腰间鎏金令牌隐隐外露,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属下遵命!”说罢,转身快步奔向校场,号角声随即在衙署内响起,尖锐而急促。
不多时,二十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便集结完毕,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肃立在院中,气息沉稳。王立新走到队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前往皇陵,是奉圣上密旨追查要案,事关重大,沿途不得喧哗,抵达后听我号令行事,擅自行动者,军法处置!”
“遵令!”校尉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庭院,却无半分拖沓。
孙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肃整的队伍,心中安定了不少。他走上前,对王立新道:“王百户,时辰不早了,再耽搁,恐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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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新点头,抬手一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