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素世的月之森口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酷:“因为小祥也是我的朋友啊,小祥突然退出CRYCHIC,从月之森退学,我也很担心小祥你,就像你现在担心灯一样。我同样……一直在挂念着小祥。”
这记直球精准地、狠狠地击中了丰川祥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软肋。
丰川祥子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电线杆上,路灯惨白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显得格外孤单。
街角的风吹起她早已失去光泽的蓝色长发,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她闭上眼睛,高松灯那张惊恐绝望的小脸再次在黑暗中浮现。
为了灯,她别无选择。
“……好。”
电话那头的素世似乎微微松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达成目的后的轻松:“明天是周六。那么,小祥睡醒后就来我家见面吧?小祥可以吗?”
“……知道了。”
“……知道了。”丰川祥子挂断了电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相机,前置摄像头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庞,眼下浓重的乌青像是化不开的墨迹。
她看着屏幕中那个陌生、疲惫、狼狈不堪的自己,又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那双沾过污秽的小黑鞋上。
明天,她要以这副模样,去面对素世嘛.....她深吸一口赤羽区浑浊的空气,用力挺直了早已被生活重担压得微微佝偻的背脊,将手机塞回口袋。
丰川祥子一步步走向赤羽区那间如同牢笼般的出租屋,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踏在泥沼之中。
用钥匙打开出租屋的房门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瞬间将她吞没——劣质酒精的酸腐、呕吐物的馊臭、还有墙壁深处渗出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