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井芹宗男沉吟片刻,问道:“你说的这些,你的父母知情吗?他们同意你现在就考虑婚姻?而且对象是……”他看了一眼仁菜,心下已确定自家女儿算是高攀了。
这个问题歌桥信竹早有准备:“家父母尊重我的选择,他们更看重对方的人品以及我本人的意愿与规划。”井芹母亲显然已被这位“贵公子与乡下姑娘”的故事打动,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井芹宗男沉默良久。女儿选择的这个人,背景、能力、担当,似乎无可挑剔...但他作为父亲,仍觉得一切似乎进展得太快、太顺利了。
包间里一时安静,只有庭院中竹筒敲石的“哆”声隐约可闻。
歌桥信竹再次开口,语气沉稳而郑重:“伯父、伯母,我深知空口无凭。为表明我对仁菜的真心,我在此郑重向您们请求——请您们同意,允许我与仁菜先订立婚约。我承诺,在我大学毕业后,便立刻与仁菜正式结婚。”说着,他再次将“结纳品”恭敬地奉上。
井芹宗男目光再次落在女儿脸上——她眼中泪光闪烁,却又洋溢着期盼与幸福,与半年前在熊本那个因校园霸凌而阴郁消沉的女孩判若两人,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道:“……好吧。”
终于得到井芹宗男的应允,井芹母亲立即上前,欣慰地接过了结纳品:“非常感谢您如此郑重的心意,我们心怀感激地收下了。”她说着,从身旁拿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的礼盒。
“这是我们的一点回礼,按照礼数,请您务必收下,里面还有一点熊本的乡下特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是聊表心意,请带回去给家人尝尝吧。”
歌桥信竹立刻郑重地双手接过:“非常感谢伯父伯母,我一定会带到的。家父母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接下来的气氛彻底缓和了下来。井芹宗男虽然话依旧不多,但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井芹母亲更是喜笑颜开,看着歌桥信竹的眼神已经完全是在看“准女婿”了,她不停地为他夹菜,细心地询问他的口味喜好,还絮絮叨叨地说起仁菜小时候的趣事,惹得仁菜在一旁脸红耳赤地连连抗议。
午餐结束后,歌桥信竹礼貌地送井芹夫妇离开料亭。井芹宗男在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歌桥信竹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好好待我女儿,我们准备回熊本了。”
“是,请您放心。”歌桥信竹郑重回应。
看着父母的车远去,井芹仁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歌桥信竹及时扶住了她。
“结、结束了……”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又充满了如释重负的轻快,“信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歌桥信竹低头,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爸爸他……好像真的认可你了。”仁菜仰起脸,蓝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澄澈而明亮,“我好开心……”
“嗯。”歌桥信竹微笑,“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他指的是未来还需要隐瞒“妾室”身份的漫长道路,但此刻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仁菜并未深思。
歌桥信竹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了。桃香她们该等急了。”
“嗯!”
.....
而坐在返回熊本列车的井芹宗男,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对身边的妻子轻轻叹了一句:“那小子……不简单啊。”语气里,有无奈,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