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灯下无影,谁在窥听

命火归元第三日。

陆江在客栈窗边攥紧茶盏,指节发白。

怎么了?刘砚秋从药箱里抬头,她刚替隔壁老妇换完药,腕间还沾着药汁。

南疆。陆江喉结动了动,有东西在烧。

像...像被揉皱的命火残片。他摊开掌心,淡金纹路若隐若现,有人在模仿它。

刘砚秋放下药杵。

她知道这金痕是命火最后留下的印记。那日陆江将命火散入天地,却仍有一缕执念缠在他骨血里。

我去。陆江起身抽刀,玄铁匕首在鞘中轻鸣。

沈无尘从房梁跃下,玄色官服沾着晨露:皇城司密报,南疆密林最近死了七拨江湖人。他拇指抹过腰间软剑,我同去。

柳清河的信鸽扑棱着撞进窗。

刘砚秋捏开竹管,里面是炭笔速写:密林深处竹楼,楼前立着半人高的青铜灯。

灯芯是命火残影。陆江扯下腰间酒囊灌了口,引我们去的饵。

月上三竿。

三人踩着腐叶往密林深处摸。

沈无尘走在前头,软剑挑开挡路的藤条;刘砚秋跟在中间,袖中藏着淬了麻药的银针;陆江坠后,每走十步便往地上丢枚铜钱。这是他新学的留痕术,系统签到得的小把戏,关键时刻能引开追踪。

突然,沈无尘抬手。

腐叶下渗出黑雾,像活物般往三人脚腕缠。

闭气!刘砚秋拽住陆江往旁闪,可黑雾沾衣即渗,她鼻尖一痒,险些咳出声。

更诡的是,周围腐叶簌簌翻动。

三具青灰色尸体从土里拱出来,指甲长过指节,眼窝泛着血光。

尸毒!刘砚秋摸出药瓶要撒解毒散,陆江却拽着她往左侧疾退——那里有棵被雷劈裂的老松,树洞里塞着半截红绸。

柳清河的信号。陆江压低声音,他说毒雾最浓的地方在东边,陷阱在西边。

话音未落,东边传来一声。这是沈无尘的软剑挑碎了具尸体的颈椎。

那尸体却不倒下,反而张开嘴,露出满嘴毒牙。

黑雾更浓了。

刘砚秋突然抓住陆江手腕:你的金痕在发烫?

陆江点头。

金痕从掌心爬到小臂,像条活过来的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