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这不是危险,是...指引。
当青铜灯的光穿透雾层时,三人都停住了。
灯高两尺,灯身铸着蛇纹,灯芯烧的不是油,是团幽蓝火焰——和陆江掌心的金痕,隔着雾气轻轻震颤。
终于来了。
阴恻恻的女声从灯后传来。
夜九娘从阴影里走出来,鬓间插着根白骨笛,裙摆沾着黑红血渍。
她身后站着二十来具傀儡,有的缺胳膊,有的少半边脸,却都直挺挺立着,关节发出响。
命火归元?她舔了舔嘴角,小娃娃懂什么?骨笛在掌心转了圈,最近的傀儡突然暴起,指甲直插陆江咽喉。
沈无尘的软剑先到。
剑刃砍在傀儡身上,只擦出火星。
那傀儡反手抓住剑身,捏断半尺。
是尸蛊。刘砚秋皱眉,用活人怨气养的。她摸出银针要射夜九娘,却见陆江突然踉跄,捂住心口。
金痕暗了。
刘砚秋要扑过去,被沈无尘拽住。又有三具傀儡拦在中间,腐臭的手爪几乎刮到她脸。
陆江跪了下去。他额头渗汗,声音发颤:你...下了什么毒?
夜九娘笑,焚心。
你每说一个字,蛊虫就啃你一根筋。她踩着碎叶逼近,骨笛抵住陆江后颈,把命火印记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
陆江没动。
他能听见识海的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处于危险状态,触发隐藏签到,静默反制】。
《命火封印术·终极形态》的法诀在脑海里炸开。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极慢。这是命火归息,能让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像块死物。
夜九娘的骨笛尖刺破他后颈皮肤,却没感觉到半丝命火波动。
她皱起眉,伸手去摘陆江腰间的玉佩。那是玄鼎龙纹,她要的引子。
砚秋!
沈无尘的暴喝像惊雷。
刘砚秋早等着这一刻。
她反手甩出七根银针,直取夜九娘的三穴。这是她跟师父学的闭脉针,能让武人三息内使不出力。
夜九娘闷哼一声,骨笛当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