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她说。

萨博的肩背肌肉绷紧了，他没动。

沈青也没再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几秒后，萨博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颊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眼底的血丝和情欲的痕迹清晰可见，嘴唇也有些红肿。

白色的丝质睡衣领口敞开，露出同样带着汗意的锁骨和胸膛，上面甚至有几道她刚才无意识抓挠留下的浅浅红痕。

小主，

他的头发被他自己抓得有些乱，几缕金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沉稳优雅，多了几分事后的狼狈和……一种奇异的、属于年轻男人的性感。

他的目光，有些闪躲地，落在她脸上，不敢往下看。但即便如此，他眼角的余光，还是无法避免地扫到了她身上那些被他弄出的痕迹，和被撕坏的衣物。

萨博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更深的红色。他抿了抿唇，视线飘向一边，声音干涩：

“阿青……衣服……坏了。我陪……”

“不用陪。”沈青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很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她低头，扯了扯身上彻底报废的流仙裙，“这裙子。我有很多条”

萨博一愣，看向她。

沈青抬起眼，迎上他有些错愕的视线。她的眼眸清澈，虽然还带着情动后的水光，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

“而且，”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锁骨上的齿痕，“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萨博的瞳孔，因为她这句话和她手指拂过痕迹的动作，猛地收缩！

一股比刚才更凶猛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再次冲向下腹。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才勉强克制住再次扑上去的冲动。

他死死盯着她，盯着她平静说出“挺好”的脸，盯着她手指下那些属于自己的印记，盯着她被撕坏的衣裙下若隐若现的风景……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阿青……”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更深的渴望，“你……别……”

别再这样。

别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他会疯。

真的会疯。

沈青看着他瞬间又变得猩红的眼睛和紧绷到极致的身体，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然后，很自然地，将被撕坏的衣襟拢了拢，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是个姿态。

“伊万先生好像把床垫送来了。”她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在门口。”

萨博因为她拢衣襟的动作和突然转换的话题，胸口那股几乎要爆炸的燥热，被强行压下了一些。他闭了闭眼，再次深呼吸。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很哑。他站起身，动作因为身体的某些变化而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自己的、干净的白色衬衫，走回床边，递给她。

“先穿这个。”他没看她，视线落在旁边的墙壁上，“你的……衣服，我晚点……想办法。”

沈青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衬衫，又看了看他依旧通红的耳根和侧脸上紧抿的唇线。她没说什么，接过了衬衫。

萨博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浴室的方向，脚步有些快。

“我去冲个澡。”他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带着水汽般的模糊，“很快。”

“咔哒。”

浴室门关上，落锁。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骤然响起的、哗啦啦的、冰冷的水流声。

沈青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萨博那件质地柔软、还带着他体温和清爽皂角气息的白衬衫，听着浴室里传来的、试图浇灭某种火焰的激烈水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片狼藉的痕迹和破碎的衣裙。

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

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无奈，有纵容，有细微的羞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隐秘的愉悦。

然后，她掀开身上已经没什么用处的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拿起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