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的怪力向来是旁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寻常壮汉在她跟前,竟连半分力道都经不住,仿佛纸糊的一般,稍一碰触便会溃散。
那一瞬间,眼看齐国公被两名侍卫死死反剪双臂钳制,对方的刀刃已逼至他腰间佩刀只差寸许,寒光映得衣料都泛着冷意,怀清眸色骤然一沉。
她非但不退,反倒脚掌猛地蹬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踏响,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往前冲去。
腰身骤然拧转,浑身潜藏的蛮力如奔涌的江河般尽数汇聚于肩头,那肩头便如撞山的巨石般,带着千钧之势,狠狠顶向身前阻拦的侍卫。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殿内梁柱似都微微发颤,空气中仿佛都炸开一圈无形的气浪。
那侍卫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格挡,整个人便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般直直飞起,衣袂在半空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竟不偏不倚,径直朝着贤王身旁簇拥的亲卫撞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钝响与骨骼碰撞的脆响几乎同时炸开,刺耳又骇人。
被撞的亲卫猝不及防,胸腔遭巨力碾压,喉头涌上腥甜,手中刚拔至半截的佩刀竟被这股冲劲带着,硬生生反向刺入了身旁同伴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两人锃亮的甲胄,温热的血珠溅到周围人的脸上、衣襟上,带着刺鼻的腥气,在殿内弥漫开来。
一箭双雕!
殿内众人无不惊愕,呼吸都似在这一刻凝滞。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娇俏的女子竟有如此骇人的爆发力,这一撞不仅掀翻了阻拦的侍卫,更借力打力牵制了贤王的人手,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围堵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而这短短一息的混乱,恰恰给了齐国公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