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被两名侍卫反剪双臂钳制,此刻趁乱猛地沉肩发力,双臂如铁钳般挣开束缚,手腕翻转间甩开对方的钳制,脚下疾退数步,迅速与贤王的人拉开安全距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目光飞快扫过身旁案几,顺势抄起那方沉甸甸的青铜镇纸——入手冰凉厚重,五指紧扣间,便将这硬物握成了反击的武器。
不及多想,齐国公几个闪身便已来到怀清身前,宽厚的脊背如高墙般将她护在身后,沉声道:“退后!”
有了齐国公的庇护,怀清也不恋战。趁着众人还未从方才的冲击中回过神,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她深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侍卫被她撞得飞出去数丈,她自己的肩头也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像是狠狠撞在了铁板上,麻胀感顺着臂膀蔓延开来,指尖都泛起了些许酥麻。
她没有停歇,借着殿内朱红立柱、雕花案几的遮挡,一步步往屏风处移动。目光警惕地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耳尖微微颤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急促的呼吸声、脚步声,尽数落入耳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敢有半分松懈。
屏风之后,戚氏与几名心腹的肩头终于微微松弛,方才悬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回落,不约而同地吁了一口气。
她们方才见前厅围堵得水泄不通,贤王的人手如潮水般涌来,正欲拼死冲出相助,却没想到怀清这一身怪力竟能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再加上齐国公的沉稳反击,总算暂时稳住了岌岌可危的局面。
但这份安稳,终究为时过早。
贤王看着眼前的混乱,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殿内的血光与厮杀都与他无关。
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冽的戾气,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却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与狠绝。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齐国公与怀清身上,淡声道:“拿下。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殿内局势便骤然生变。那些原本正与齐国公带来的武将缠斗的贤王手下,立刻分出半数人手,如饿狼扑食般调转方向,手中利刃寒光闪烁,朝着齐国公与怀清这边合围而来。
顷刻间,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殿角便被层层叠叠的人影填满,利刃出鞘的寒光交织成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浓郁的杀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齐国公虽武艺高强、久经沙场,手中的青铜镇纸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撞击都能震得对方虎口发麻、兵刃脱手,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招招狠辣,皆是搏命的打法。
不过数息之间,他的肩头便被一名侍卫的短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深色衣料,顺着臂膀往下淌,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