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眼神闪烁,最终也低下了头。
孟礼欢不再多言,猛地一打舵轮,渔船发出一阵呻吟,毅然决然地朝着那片死亡区域冲去。
越是靠近,景象越是凄惨。
明显是两条不同船只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一条看起来是本地渔船的样式,另一条则更小些,像是私人游玩用的舢板或小艇。
五个人影分散着,有的死死抱着一块较大的木板,有的穿着橙色的救生衣在浪里沉浮,都已精疲力竭,动作迟缓,眼看就要被下一个浪头吞没。
“老四!缆绳!钩子!快!”孟礼欢大吼,同时竭力稳住船身,使其尽量靠近落水者。
救援过程比之前救赵永河时更加艰难。
风浪更大,落水者更加分散,且几乎都失去了主动配合的能力。
每一次靠近、抛绳、拉扯,都险象环生。
孟礼欢一边要操控船只避开致命的浪头和漂浮的碎片,一边要指挥救援,精神绷到了极致。
船老大和老四也拼尽了全力,赵永河和赵小海见状,也挣扎着爬过来帮忙固定绳索。
一次,两次,三次……
汗水、海水模糊了视线,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将绳索抛向那些绝望的手。
终于,在经过近半小时如同炼狱般的搏斗后,五个落水者被相继拖上了船。
三个是皮肤黝黑、满脸沧桑的渔民打扮,其中一个有点眼熟,好像跟孟礼欢还是一个屯的!
另外两个则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虽然湿透但仍能看出质料不错的夹克,脸色苍白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强撑的镇定;另一个年纪更小些,像个半大孩子,穿着运动服,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一上船就瘫在那里只会哭。
船上瞬间变得拥挤不堪,加上原来五人,整整十个人挤在狭小湿滑的船舱里,几乎转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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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救上来的五个人瘫倒着,咳嗽、呕吐、瑟瑟发抖,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
柴油机因为超载,发出了更加吃力的轰鸣,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船老大看着几乎见底的油表,脸色难看至极。
“快!赶紧往回走!”船老大焦急地催促孟礼欢。
孟礼欢点点头,正要调整航向全力返航,目光扫过海面,却猛地定格在不远处一片漂浮的杂物上——那里面,似乎有一件眼熟的衣服碎片?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在低声哭泣的年轻渔民突然指着另一个方向,用尽力气哭喊起来:“兵子?!是兵子!孟家二小子!快!那边还有人!是俺们屯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约几十米外,一个浪头打过,一个身影抱着一块破木板被抛了起来,又迅速落下,眼看就要沉没!
孟礼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