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国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孟岩。
汪国江年轻时曾与他共事多年,深知对方的为人和手段。
江陵河坝背后的贪腐问题,他并非不知情,之所以迟迟未动,一方面是因京城某些力量的授意,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几年前那场特大洪灾之后,他曾三次进京汇报,情绪激动、言辞恳切,却最终石沉大海。
那一刻他就明白:在高层博弈的面前,有些苦难,只能被当作棋子。
……
将汪国江送进客房后,徐浪和胡有财并肩坐在楼梯间,气氛有些沉闷。
“看来,汪爷爷不打算直接插手。”
胡有财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把京城的局面想得太简单了。”
徐浪揉了揉眉心,“张嵩背后的那个人,比我们预料得还要复杂。”
“是啊。”
两人一时无话。
夜色渐深,胡有财拍了拍徐浪的肩,起身回房。
徐浪点了点头,也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脑中不断回放着汪国江那一闪而过的苦涩表情——那是一位老臣无法明说的无奈。
他知道,明天汪国江要去王家村。
那是他托陈尚舒递交录音带之后的结果,也是一次难得的转机。
他必须把握住。
……
第二天清早,闹钟一响,徐浪立刻起身。
快速整理完毕,他快步走向汪国江的房间。
刚拐过走廊,就看见汪国江正和胡有财笑着说什么。
一看到他,汪国江就招了招手。
“刚和阿财聊到你。”
“我?”
徐浪微微一怔。
“对。”
汪国江笑容和煦,看不出喜怒,“阿财说,你之前用了个‘鬼子埋宝’的说法,从王家村收了五百亩地,还钻了政策的空子。”
徐浪喉头一紧,没有接话。
胡有财在一旁挤了挤眼睛,示意他放松。
“北雍机场扩建的计划,最初其实是我提出的。”
汪国江望向徐浪,目光深邃。
“本意是想补偿王家村那些被机场噪音困扰多年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