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凑近,残碑表面突然浮起新铭文,字迹歪歪扭扭像用锅铲刻的:“火种可分,灶不可熄。”他瞪圆眼:“这玩意儿还能复制?”
“唯有‘愿为人烧火者’,方可承载。”石老九摸出块碎陶片放在床头,“昨日乌蒙说要当试火人,老匹夫我第一个不服——”
“我已割掌。”乌蒙突然插话,撸起袖子露出腕间新伤,血珠正顺着青筋往下淌,“以烬族祭司血为引。”他把陶片按在伤口上,血珠渗进陶纹里,“若今日不成,我便再割。”
陆远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直抽冷气:“不是,你们这试火仪式怎么比我颠勺还猛?”他转头看凌霜,女武神正用匕首尖挑晶体表面的草屑,头也不抬:“我赌乌蒙能成。”
试验从晌午开始。
陆远把陶片搁在火种旁,石老九搬来条长凳让众人坐着等。
日头从东墙移到西墙,陶片始终灰扑扑的,连道裂纹都没有。
乌蒙的血在陶片上凝成暗痂,李小刀突然起身,从布包里摸出把旧匕首——刀刃缺了口,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
“这是我最后一次杀人用的刀。”他把匕首放在陶片旁边,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留着,做个念想。”
陆远张了张嘴,没说话。
直到天擦黑,陶片还是没动静。
他正想提议明天再试,就见小桃踮着脚扒着窗台,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陆爸爸,我画的!”
那是张蜡笔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块发光的石头正“变”出米饭,米粒画得比太阳还大。
小桃把涂鸦往陶片旁一放,众人还没看清,陶片突然“嗡”地震了下——表面浮起道极淡的锅纹,像被米汤浸过的影子。
“叮——【检测到‘无求之愿’】【生成‘灶灰胚’(未激活)】”
陆远盯着那张涂鸦,喉咙发紧。
小桃的蜡笔印子蹭在他手背上,暖乎乎的:“小桃想让石头变饭给陆爸爸吃,这样陆爸爸就不用天天累得手酸啦。”
“原来不是谁都能当伙夫......”他轻轻摸了摸小桃的羊角辫,“得先忘了自己。”
当晚,烬族在村头空地上生起篝火。
乌蒙没再穿黑袍,换了身粗布短打,蹲在火边往铁锅里搅和野菌汤。
石老九搬来村里的老石磨,磨盘上堆着新收的麦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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