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没有给书林压力,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她心里,有些话不说清楚她觉得硌得慌。
包间里的茶香袅袅升起,冲淡了之前的微妙氛围。
两人安静地喝着茶,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沉默在空气里慢慢流淌,倒不觉得尴尬。
忽然,书林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周时济,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全然的坦诚:
“周时济,我的情况,其实你最清楚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轻却清晰:
“我的人生总共也没几次狼狈的时刻,偏偏最不堪的两次都被你撞见了。”
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
“你今天想说的话,曾经也有人跟我说过。你大概也猜得到是谁。”
提及过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却很快敛去,
“我的心思你也清楚,我不想奢求那些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人和事。
周家的门第,比贺家有过之无不及,我连贺家都够不上,何况是你周家呢?”
“能遇到你,我真的觉得很幸运。”
书林的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做朋友也好,做知己也好,共事也好,你都无可挑剔。
当然,做伴侣你应该也是无可挑剔的,只是…怕是我没那个命。”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叹息,却语气坚定。
周时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手里握着茶杯,眼神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带着理解,没有丝毫轻视。
等她说完,包间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