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中戬这句轻飘飘的、只是在确认事实的话语问出时,钱伯力感到自己的后颈汗毛瞬间竖立。

他知道,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前面那四个黑暗组织的失控,那即将席卷全球的风暴,在这位老人眼中,或许都只是需要重新校准的棋子。唯有这件事,才是真正触动他那根最敏感神经的逆鳞。

钱伯力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沉痛,而变得更加沙哑。

“是......是的,少爷。”

“主人的坟......被一个无知的戏子,联合开发商,用推土机......给推平了。”

“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这才......这才惊动了刘老大他们。”

钱伯力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在书房里回荡。

屋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只有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着李中戬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李中戬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那双浑浊眼眸,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那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似万年不化的寒冰,能冻结一切。

他缓缓地转动轮椅,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壮丽的雪山。

阳光依旧明媚,雪峰依旧圣洁。

但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单调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