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玲玲称之为爸爸的人,当天还信誓旦旦地搂着女儿说:“别怕,爸爸会一直陪在玲玲身边的。”
可卖房的款项到账第二天,他就人间蒸发了。
她疯了一样找遍全城,最终只等来一条冰冷的短信:“对不起,我不想再回山里去,我不想赌医生口中的万一。”
说到这,那位名叫兰兰的女人眼神中就满是恨意。
原来自己的丈夫从始至终都在演戏,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跨越阶级的跳板。
玲玲的病拖不得,她又是贷款,又是找亲戚朋友借,才筹到继续治疗的费用。
她看向熟睡的玲玲,眼神中满是心疼。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玲玲苍白的小脸上划出一道道影子。
玲玲妈妈打来热水,小心翼翼轻轻擦拭女儿的身体。
那些管子她不敢用力碰,一碰就会脱落。
那又是一笔钱。
两月前玲玲还蹦蹦跳跳的,现在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妈妈,”玲玲忽然睁开眼,声音很轻,“你今天怎么没有笑?”
妈妈挤出一个笑容,继续擦她的手。
那只曾经画画的小手,现在布满针眼。
从病房出来,妈妈坐到医院门口的座椅上,抽泣了两声,却没有哭出来。
可能已经哭干了。
薛贵静静坐在一旁,听她继续讲述。
“玲玲是顶好的孩子,我当时和医生说,我愿意把我的脊椎抽出来换给她,可是做了脊髓移植配型没有成功,只能等。
一天天等下去,转眼钱就快花完了。
我怕玲玲等不到那一天。”
就在住院费用只剩下三天的时候!
骨髓库传来消息,是个好消息,配型成功了!
然而,这也是个坏消息,五十万手术费像一座五指山,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五十万。
这个数字,成了横亘在她女儿生路上的天堑。
这位母亲费尽心血也没有将钱筹到,心里满是煎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