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小嘴微张,虚弱的说道,“妈妈,我好久没有见太阳了,我想去闻闻阳光的味道。”
“好,妈妈带你去看,去闻阳光的味道。”
夕阳的余晖撒在大地上,将整个医院的外墙染成了金色。
一位妈妈将年仅五岁半的女儿放在台阶上,看见她抬头拥抱太阳的样子。
妈妈痛哭流涕,一个一个给自己女儿磕头。
“玲玲,我的孩子…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啊……妈妈没钱了!”
额头一下下磕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除了用这种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愧疚,她一无所有。
“妈妈!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惶然抬头,正对上女儿清澈的目光。
玲玲静静地看着她,女儿身前可爱的小白兔图案,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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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别哭了,”她努力抬起插着留置针的小手,想为自己妈妈擦泪,“妈妈,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母亲兰兰低头看向玲玲的眼睛,通过眼睛里的倒影,这才意识到,短短两月之间,绝望竟将二十九岁的青丝尽数熬成惨白。
“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示意母亲凑近,气息微弱地拂过我的耳畔,“其实我知道,我不叫玲玲了。”
母亲浑身一颤。
上个月,在她走投无路,几近疯魔时,听信了病房老人“贱名好养活”的说法,偷偷在她的户口本上将“玲玲”改成了“阿奴”这个名字。
她从未在女儿清醒的时候叫过,只是每天深夜不停地念叨“阿奴好起来....阿奴没事的....阿奴妈妈爱你”,她怎么会……
面对妈妈的疑惑,玲玲缓缓开口。
“那天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浅浅地笑了,眼睛弯成疲惫却温柔的月牙,“一直在说......阿奴,别怕……这个名字,真好听。”
刹那间,她苦心筑起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泪水决堤。
“妈妈,对不起你,我的阿奴!”
“妈妈,我死后”她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拉住妈妈的手,坚定地说道,“你……再生我一次吧。”
母亲猛地抬头,撞入她那双纯净的眼眸。
“下一次,我一定乖乖的,好好吃饭,不生病了。”她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做一个最重要的承诺,“等我回来了,你还当我的妈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