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敢伤我哥，老子今天劈了你！”莫景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眼睛通红一片，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阵墙已裂开一道缝，奇拉美正想往外钻，见他冲过来，猪头再次喷出白汽，羊头的绿眼也重新亮了起来。

可莫景之却像没看见似的，短刀劈向奇拉美伸出的爪子，“当”的一声挡住攻击，长剑则再次对准那处致命的后颈，猛地刺了进去。

奇拉美惨叫着扭动身体，想把他甩出去，可莫景之死死攥着剑柄，任凭黑血溅在脸上。手腕猛地一转，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奇拉美三个头颅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一道红光。

下一秒，三颗头颅齐刷刷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黑血喷涌而出，像喷泉似的。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周围的血雾见主君已死，竟生出忌惮，迟迟不敢靠近。

莫景之松了口气，踉跄着走到老槐树后，蹲下身轻轻抱起莫云初。他能感觉到哥哥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心里稍稍安定。手腕一转，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支针管——那是他特意准备的止痛药。

没有犹豫，他将针头刺入莫云初手臂的血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哥，别怕，打了针就不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杀一批就又新生一批，再这么耗下去，这些东西永远杀不尽！”柳长生抹了把脸上的黑血，指尖划过脸颊时，还能感觉到那股黏腻的凉意。

他手中的长剑上，血珠顺着剑刃的凹槽往下滴，砸在泥地里竟没有渗进去，反倒像滴在油上似的，滚了几圈才停下。脚踝的伤口还在发麻，那股麻痹感顺着小腿往上爬，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没有半分退缩。

老爷子的铜钱剑早已染满黑血，原本锃亮的铜钱被血浸得发暗，剑穗上的红绳更是变成了深紫黑色。他刚躲过一只刀撩鬼的劈砍，后腰就被另一只的刀刃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渗出来，把粗布褂子染透了一片。

“不能硬拼！”老爷子喘着粗气，左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才摸出最后两张黄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得找阵眼！只有毁了源头，才能断了这些东西的根！”

柳长生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向北边——那道血柱还在往上窜，暗红色的血光把半边天染得通红，连空气里的铁锈味都越来越浓，呛得人嗓子发疼。

可挡在他们身前的刀撩鬼却越来越多，六只脚扒拉泥水的声音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密密麻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黑绿色的毒液时不时溅在地上，把泥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坑里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沈爷，劳烦您为我护法！”柳长生突然恭敬地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猛地踏前一步，长剑在身前舞成一道银弧，剑气劈开扑来的三只刀撩鬼，黑血溅得他满身都是。

脚踝的麻意已窜到大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可柳长生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钢：“他们既然能被召唤繁育出来，我们为什么不能将他们封印回去？”

老爷子立刻会意，攥着铜钱剑挡在柳长生身后，黄符“唰”地贴在剑身上，铜钱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