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午夜聊斋 郭有三金 2123 字 7个月前

更要命的是,奇拉美已提着巨斧追来,牛头的鼻孔喷着白汽,巨斧抡起时带起的狂风压得人喘不过气。“嘭!”斧刃砸在两人身前的地面上,碎石与泥水飞溅,地面竟裂开一道半尺宽的口子。

“莫云初!你站那儿别动!”莫景之咬着牙,左手在腰间摸了半天,才摸出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黄符——那是方才莫云初塞给他的。指尖在符纸背面飞快划诀时,他的思绪莫名飘回幼时。

那时他还是个总黏着哥哥的奶团,明明是双胞胎,莫云初却总一副小大人的沉稳模样,耐着性子教他画符。可他偏偏没天赋,学了一个月,画出来的符纸倒像歪歪扭扭的火柴人,还总被莫云初笑着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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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莫云初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莫景之猛地回神,指尖的诀印已完成,黄符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他抬手就往奇拉美脸上扔去,动作又快又狠。

符纸刚触到奇拉美额头,就“腾”地燃起青焰。猪头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的白汽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羊头的绿眼黯淡了大半,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唯有牛头仍在嘶吼,粗笨的手掌挥着想去拍掉火焰,可青焰烧得极快,转眼就燎到了它的耳朵,黑血顺着烧焦的皮毛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景之,快趁现在杀了它!”莫云初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扶着老槐树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仍稳稳掐着法诀。左手一扬,一把雪白的糯米洒向地上的朱砂阵纹——别问糯米从哪儿来,作为阵法师,随身携带这些辟邪之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别那么大惊小!毕竟眼下这境地,想找黑狗血可比找糯米难多了。

糯米刚触到阵纹,原本黯淡的金色瞬间暴涨,三道厚实的阵墙拔地而起,表面裹着一层淡淡的糯米白气,像三道金色的屏障,将奇拉美牢牢圈在里面。

莫景之眼睛一亮,握着长剑就冲了上去——方才缠斗时他早发现,奇拉美牛头的后颈没有厚皮,是致命的弱点。

奇拉美被阵墙困住,烦躁地用巨斧砸墙,“嘭嘭”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金色的火星溅得满地都是。

莫景之趁机绕到它身后,长剑对准那处弱点,猛地刺了进去。“嗤啦!”黑血喷了他满身,奇拉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三个头颅同时疯狂扭动,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得地面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它挣扎着想去抓莫景之,可刚抬起胳膊,阵墙突然收紧,金色的光裹着糯米气,像无数根绳子般缠住了它的四肢。

“它要破阵!再加把劲!”莫景之咬着牙,将长剑又往深处送了半寸。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他回头一看,莫云初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掐着法诀的手还保持着姿势,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淌到衣领,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哥!”莫景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还顾得上奇拉美,一把抽出长剑就往回跑。他跪在莫云初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手刚触到莫云初的后背,就感觉一片湿冷——那是一道深深的钝器伤口,血已经把衣服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哥,你醒醒!”莫景之的声音发颤,指尖探向莫云初的鼻息时,手都在抖。还好,还有气,只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抬头看向阵墙,那怪物还在疯狂挣扎,阵墙的金光已开始黯淡,糯米白气也散了不少,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莫景之咬了咬牙,把莫云初抱到老槐树后,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又摸出腰间最后两张保命符,轻轻贴在哥哥的胸口和后背——这符能暂时护住心脉,是他特意求来的。做完这些,他才握紧短刀和长剑,转身看向奇拉美,眼底的慌乱已被狠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