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周思远疼得浑身抽搐,死死地瞪着床板,可他被牢牢地锁在上面,动都动不了。瘦猴和钢子见他挣扎得厉害,又上前一步,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和腿,那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按碎。
周思远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进衣领里,将衣服浸湿,可他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梅姨用镊子从他的身体里夹出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放进玻璃管里。她对着灯光晃了晃,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新鲜得很,货型也不错,雇主肯定满意。”
原来他们要的不止是钱,还有是他的器官...和他的命。周思远的视线渐渐模糊,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心口那片密密麻麻的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样的罪?
方曼娇凑过去,笑着拍了拍梅姨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奉承:“还是梅姨手艺好,动作又快又利落,这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要折腾多久,耽误了雇主的事。”
梅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放下玻璃管,又从托盘里拿起另一把手术刀,那刀身更窄,更锋利,在灯光下闪着骇人的光。她语气平淡地说:“接下来取眼角膜。这孩子的眼角膜也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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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剧烈的痛感席卷而来,像一道惊雷,劈在周思远的身上。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方曼娇的笑声、梅姨的说话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
可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看着梅姨和方曼娇在旁边谈笑风生,像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看着钢子和瘦猴在旁边流着口水,眼神里满是贪婪;突然觉得好冷——比冬天的冰窖还要冷,那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血管蔓延,冻得他连思维都变慢了。
他不是不怕,他怕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可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他是男子汉,就算现在穿着小姑娘的身子,也不能在这些坏人面前示弱。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绝望——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再也吃不到姐姐买的橘子糖了,再也听不见姐姐讲的故事了。
“姐姐...我好想你...”周思远的意识渐渐模糊,白炽灯的光越来越暗,像要熄灭的烛火。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东西被一点点取走,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像沙漏里的沙,抓不住,留不下。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那里,任由这群恶魔宰割。
梅姨把那块儿完好取出的眼角膜放进玻璃管,然后拿起旁边的纱布,随意地按在周思远的伤口上,敷衍地擦了擦手上的血。她对着方曼娇说:“好了,收拾一下,该给雇主送过去了。别耽误了时间,不然钱要少了,你可别找我。”
方曼娇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是是是,梅姨说得对,咱们这就走。”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动静的周思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里满是不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到最后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的废物,白瞎了这副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