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源诱导的神经共振。”我盯着那些投影灯的商品图，“批量生产？”

“至少已经卖出去三千多台。全国各地的科技馆、网上商城都有售。生产厂家是深圳一家小公司，但老板上个月已经‘出国考察’了，联系不上。”

（大屏幕切换，显示出“普罗米修斯”在奥斯陆的研讨会照片。汉斯·穆勒站在讲台上，背后的PPT标题是：“认知启蒙：如何激发儿童潜在智力”。）

夜枭的声音传来：“林部，刚截获到‘普罗米修斯’的内部通讯片段。他们在讨论‘第一阶段播种完成’，‘第二阶段准备启动’。但通讯加密等级太高，完整内容还没破解。”

我揉着太阳穴，偏头痛开始发作：“通知教育部和文旅部，建议全国科技类场馆暂停星空投影灯相关产品的销售和使用。卫健委那边，组织神经科专家会诊，重点研究如何阻断这种诱导效应。”

“那孩子们……”

“全力救治。”我顿了顿，“但要做好准备，这可能只是开始。”

（上午十点，我赶到西城医院。那个六岁男孩已经被转到了神经科特殊病房。隔着观察窗，我看见孩子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沓白纸。他正在用蜡笔画图——不是儿童画，是精确的傅里叶变换波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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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来的老研究员姓陈，头发花白，正激动地指着那些图：“这不可能！这个变式我研究了八年！他怎么画出来的？”

孩子的母亲在走廊里哭，父亲抱着头蹲在地上。我出示证件后，轻声问：“孩子最近有没有说过奇怪的话？或者，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礼物？”

母亲抽噎着：“就、就是上周去科技馆，他非要买那个星空灯……晚上睡觉都开着。然后这几天，他总说梦话，说什么‘代码错了要改’……”

（病房里，孩子突然停下笔，抬起头。他的眼睛直直看向观察窗——看向我。）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六岁：“林叔叔，第五块瓷片在幼儿园的沙坑里。”

我浑身一僵。

孩子继续说：“程爷爷说，如果有一天星星开始说话，就去沙坑找钥匙。但只能小朋友去找，大人找不到。”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画图。

（陈研究员抓住我：“林部长！这孩子说的瓷片……难道是程建国教授的……”）

“您认识程教授？”

“何止认识！”老研究员压低声音，“1999年，我和他合作过一个国家重点项目，关于‘神经网络与非线性系统’。他当时提出过一个疯狂构想：用陶瓷介质存储意识信息，说这比电子存储更稳定。我们都当他疯了……难道他真的……”

我没回答，转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