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七分,东京湾第三码头上空,十二朵巨大的火球接连绽放,爆炸声震得整个东京都以为发生了地震。
冲击波掀翻了码头外围的集装箱,海水被炸起数十米高的水墙,“鲲鹏”庞大的舰体在烈焰中倾斜、断裂,缓缓沉入海底。
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残骸、油污,还有……尸体。
“不——!”朱槿站在西侧仓库屋顶,眼睁睁看着“鲲鹏”沉没,眼泪夺眶而出,“华师兄还在上面!”
她转身就要冲向码头,被墨兰死死拉住。
“别冲动!”墨兰的声音在颤抖,但手很稳,“码头现在全是敌人,你这样冲过去就是送死!”
“可华师兄他——”
“他没死。”白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得近乎冷酷,“我刚才扫描到爆炸前的生命信号,‘鲲鹏’内部有逃生舱弹出。华师兄如果及时进入逃生舱,生还几率在百分之六十八以上。”
朱槿愣了愣:“逃生舱?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侧,外海方向。”白芷快速说,“我正在计算可能的落点。但问题在于……无限议会和自卫队都监测到了逃生舱,他们正在派船去搜索。”
李济源和苏妲从另一侧跃上屋顶,两人都灰头土脸,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码头中央的阵眼被毁了,阵法已破。”李济源喘着粗气,嘴角有血迹,“但毁掉阵眼的是无限议会的人——他们动用了某种能量武器,把起重机基座直接汽化了。”
苏妲扶着丈夫,脸色凝重:“我们截获了自卫队的通讯,他们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有人伪造了进攻命令,现在不同部队在互相开火。这应该是会长提前布置的后手。”
“会长呢?”青鸾的声音插进来,她刚赶回仓库区,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松尾说会长的生命信号……消失了。”
所有人沉默。
那个潜伏六十一年的老人,那个亦正亦邪的复杂存在,就这么……死了?
“鲲鹏沉没前,我看到了弹射的逃生舱。”白芷再次开口,“不止一个,是三个。会长可能也逃出来了。”
赤霞冷冷地说:“如果他逃出来了,那我们的麻烦才刚开始。一个掌握着神照会所有秘密、又对我们了如指掌的人,如果成为敌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先找华天。”李济源做出决定,“白芷,你负责计算逃生舱轨迹和可能的搜救路线。青鸾,联系我们在日本的所有资源,准备海上救援。朱槿墨兰,你们去搞一艘快艇。赤霞,跟我来,我们去引开追兵。”
“师父,您受伤了。”苏妲担忧。
“这点伤死不了。”李济源眼神坚定,“徒儿生死未卜,我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能坐着等消息?”
就在这时,码头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艘通体银白色的战舰,正从外海方向驶来。战舰的舰桥上,飘扬着无限议会的衔尾蛇旗。
“审判官号……”青鸾倒吸一口凉气,“无限议会东亚行动部的旗舰。他们居然把主力舰开进东京湾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从横须贺方向,两艘日本海上自卫队的驱逐舰也全速驶来。舰炮已经褪去炮衣,导弹发射架上的防护罩正在打开。
“自卫队也动真格了。”墨兰苦笑,“师兄,你这下可真是把天捅破了。”
“废话少说,行动!”李济源喝道。
众人迅速分散。
东京湾的海面,正在变成三方势力的角斗场。
华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