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回到了2023年，那个他跳楼自杀的前一天。

但这次，梦境有些不同。

他站在公司顶楼，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上海陆家嘴。夕阳西下，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风吹起他的西装衣角，手里握着一张医院诊断书——晚期肝癌，只剩三个月。

“跳啊。”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华天回头，看到了……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倒影，是另一个“华天”。穿着同样的西装，但眼神更加沧桑，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你是……”华天愣住。

“我是你。”那个华天走到栏杆边，和他并肩站着，“或者说，是你前世的‘残余意识’。你在‘鲲鹏’爆炸时濒死，我们才得以见面。”

华天皱眉：“前世？我已经重生回2006年了。”

“我知道。”前世华天笑了笑，“但有些东西，重生也带不走。比如愧疚，比如遗憾，比如……那些你没来得及做的事。”

他指着脚下的城市：“你看，2023年的中国，是不是很强大？但你不知道，在这强大背后，有多少暗流涌动。你重生后改变了历史，但有些事……注定会发生。”

“什么事？”

“日本的右翼复苏。”前世华天的表情严肃起来，“在你的原时间线里，2025年，日本通过了新安保法案，自卫队全面解禁。2030年，日本与美国、澳大利亚、印度组成‘四方同盟’，开始全面围堵中国。2040年，东海冲突爆发，虽然中国赢了，但付出了惨重代价。”

小主，

华天震惊：“可我现在已经……”

“你已经在改变历史了。”前世华天说，“但你改变的是表象。只要日本右翼的根基还在，只要那些极端的军国主义思想还在传承，历史就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他顿了顿：“陈青阳会长其实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用了六十年，想要从内部瓦解右翼势力。但他走偏了，变成了他想要消灭的那种人。现在他死了，‘鲲鹏’沉了，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华天沉默。

“右翼势力会反扑。”前世华天自问自答，“他们会把‘鲲鹏’事件渲染成‘中国特工摧毁日本重要科研设施’，煽动民族情绪。无限议会会趁机加大在日本的渗透。而中国……会面临更严峻的外部压力。”

“那我该怎么做？”华天问。

前世华天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那个U盘，会长给你的U盘，里面不只是他的记忆备份。”

“还有什么？”

“神照会六十年积累的所有情报——日本右翼的资助网络、政商勾结的证据、海外秘密账户、还有……美国在东亚部署生物实验室的位置和数据。”前世华天说，“那是会长留给祖国的最后一份礼物。但礼物需要有人送出去。”

华天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在梦境中，这个动作居然也能做。

“我怎么相信你？”他问。

前世华天笑了：“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一件事：2023年跳楼的那个华天，临死前最后悔的不是破产，不是得病，而是……一辈子只顾着自己爽，从没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记住，你可以继续‘爽个够’，但真正的‘爽’，不是赚多少钱、泡多少妞、打多少脸。而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而是看着这个国家强大，看着同胞挺直腰杆，看着那些曾经欺负我们的人，再也不敢造次。”

梦境破碎。

华天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