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17日,泰国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一架喷涂着“华夏国际医疗援助基金会”标志的波音737货机缓缓降落在货运跑道。
机舱门打开,热浪裹挟着东南亚特有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华天第一个走下舷梯,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和卡其裤,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书呆子似的医疗队文员。
“温度三十七度,湿度百分之八十五。”他身后的白芷穿着简洁的白色医疗服,手里拿着电子温湿度计,“在这种环境下,任何病原体的传播速度都会提高三倍以上。”
朱槿蹦跳着跟下来,热带花衬衫配上大草帽,活脱脱一个来度假的游客:“哇!这里比东京热多了!墨兰姐,我们等会儿去逛夜市好不好?”
墨兰提着一个沉重的器材箱,眼镜片后的眼睛扫视着机场周围:“先完成任务。青鸾的情报显示,无限议会的人可能已经在监视我们了。”
最后下飞机的是李济源和苏妲。两位老人穿着中式对襟衫,手里拄着拐杖——但懂行的人能看出来,那拐杖的材质是上好的紫檀木,握把处有细微的符文雕刻。
“师父,师叔,慢点。”华天回头搀扶。
李济源摆摆手:“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倒是你,徒儿,注意点形象,你现在是医疗队的副队长‘张伟’同志,不是那个在东京塔上直播的华天。”
华天推了推眼镜,腼腆地笑了笑——这是墨兰给他设计的新人格:一个有点社恐、但专业能力过硬的医疗数据统计员。
机场出口,一个穿着泰国卫生部制服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欢迎华夏医疗队!”
华天快步走过去,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您好,我是张伟,医疗队副队长。这位是我们的医疗专家白芷医生,这两位是我们的顾问李济源先生和苏妲女士。”
中年男人热情握手:“我是泰国卫生部疾病控制司的差猜·颂蓬。感谢贵国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湄公河流域爆发的‘河热病’已经感染了三千多人,死亡病例已经过百了。”
他领着医疗队上了一辆中巴车。车上,差猜详细介绍情况:
“河热病是两个月前在老挝边境首次发现的,症状类似登革热,但更严重——高烧不退,内脏出血,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十五。奇怪的是,这种病只在湄公河沿岸五十公里内的村庄爆发,远离河岸的地区一例都没有。”
白芷翻看着差猜提供的病例报告,眉头紧皱:“水源传播?”
“最初我们也这么想。”差猜叹气,“但检测了湄公河的水质,除了常规污染物,没发现特殊病原体。而且,喝瓶装水的人也会得病,只是症状稍轻。”
华天和李济源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听起来……很像基因武器的特征——针对特定地理区域内的人群。
中巴车驶入曼谷市区,街道两旁挂满了泰国国王的画像和国旗。
在一个红灯路口,华天注意到对面街角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贴着深色膜,但副驾驶的位置,有个镜头反光一闪而过。
“有人拍照。”他轻声说。
墨兰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用藏在发卡里的微型相机反拍了那辆车。
三秒钟后,她腕表震动——青鸾从北京发来的识别结果:“车牌伪造,车型与无限议会在东南亚常用监视车辆吻合。”
“效率挺高。”苏妲闭目养神,嘴唇微动,用的是传音入密,“我们刚下飞机就被盯上了。”
“说明他们紧张了。”李济源同样用传音入密回应,“徒儿,按计划行事,先当几天真正的医疗队。”
医疗队入驻的是曼谷一家三星级酒店。条件一般,但位置很好——对面就是泰国卫生部大楼,侧面是英国某NGO的办事处,后面是美国国际开发署的驻地。
“多方势力交汇点。”朱槿趴在窗边观察,“左边那栋楼里有三个监视点,右边那栋楼有两个。我们被360度无死角围观了。”
白芷已经打开医疗设备箱,开始组装便携式实验室:“让他们看。我们前三天就做正经的医疗援助工作。青鸾那边正在追踪湄公河流域的所有药品和医疗物资流向,需要时间。”
华天看着窗外曼谷的夜景,这座城市灯火辉煌,但在光鲜之下,暗流涌动。
他的手机震动,是张予涵发来的短信:“安全到达了吗?小蓝莓今天踢了七次,医生说很健康。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