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出关不到千里,身后两道遁光追了上来。
一金一白。
金色那道先到。
夏元贞落在车首时,浅金宫裙被高空罡风压得贴住腰身,发髻只用一根金簪半绾,几缕碎发散在颊侧。她一路急追,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浑身是血、强撑着不肯倒下的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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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车首上那人背着手,迎着中州的风站着,下巴微抬,嘴角噙着一点笑。
像是打了胜仗,此刻正在享受中州风光一样。
那是顾平占了天大的便宜、又不打算先说出来的样子。她太熟了。
“走得倒快。”她说。
“走的不快,你们的夫君可就没了,不过你们追得也不慢。”顾平偏头看她,笑意更深。
夏元贞眯起眼。
她在大夏皇朝的宫闱里长大,最会看人脸色。顾平这副德性,绝不像刚从血棺嘴里逃出来的人。
“幻光海。”她忽然道。
顾平挑了挑眉。
“你把整片幻光海都搬走了。”夏元贞盯着他,“那是南域奇景,压在海底不知多少万年。你费那么大力气搬它是不是早就知道底下一定有东西。”
顾平笑而不语。
这就等于默认了。
第二道白光落下时,战车上的风像被月色压低了半寸。
曦月一袭浅紫近白的纱衣,赤足踏上金鳞甲板,足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满头青丝被一根玉簪松松束着,清冷如月。
她没有像夏元贞那样去看顾平的脸色,也没有问他抢了什么宝物。
她只是走到他身侧,抬眼看他,很平静。
“幻光海底下那点东西,未必入得了你的眼。”她声音很淡。
顾平转头看她。
曦月睫毛微垂,一字一句不轻不重:“你大费周章,把一整片南域奇景挪进小世界,奇景,爱美之人居之。”她顿了顿,抬眸,“你该不会,是想讨好哪位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