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在第四日夜里归来,衣袍染尘,眉宇微倦。
他将一叠纸递给沈清禾:“济世堂已在收集红露样本,批注‘气味纯阳,疑涉灵植’。”顿了顿,又低声道,“巡查使白砚秋亲自带队,伪装商贾入村探查,问村民你是否通巫术。”
沈清禾正在检查新酿的琥珀色酒液,闻言冷笑:“巫术?我倒想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迹’。”她当即唤来小石头,低声吩咐几句。
次日清晨,院中竹竿林立,挂满切片药材,远远望去,竟似百年老参晾晒之景。
“那是……人参?”路过村妇惊呼。
“嘘!”小石头故作神秘,“陆公子祖传秘方,加了百年人参须,才能酿出这等补气养神的药酒!”
流言迅速扩散。
白砚秋亲至山村暗访,见此情景,眉头紧锁,却终究无据可查。
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此女身后必有隐士高人。”
风波暂息,但暗潮更甚。
第六日晚,沈清禾独坐灯下,翻开账册。
财富值已累计至一千五百贯,善举值逼近千点。
空间界面浮现新提示:【果蔬图谱升级中,预计三日后解锁草莓与番茄】。
她指尖轻点藤蔓图标,眸光幽深。
“孙元禄想用低价拖垮我?”她低声自语,“那就让他看看,是谁先断了呼吸。”
第七日清晨,天光初透。
她推开院门,亲手掀开收购点的秤台红布。
铜锣一响,四野皆知。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尘土飞扬。
一个掮客模样的男子挤进人群,嗓音尖利地喊道:
“你们还在这排队?沈氏勾结妖人酿酒,已被济世堂定为邪术重案!抄家就在今夜——这钱,怕是拿不到明天!”第七日清晨,天光初透,霜色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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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立于院前木台之上,一身素袄裹着挺直的脊背,手指缓缓掀开覆盖在秤台上的猩红粗布。
布帛拂动,铜秤映出一道冷冽寒光,像是一声无声的宣告——收购重启,价格不变。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农人们推着独轮车,挑着竹筐,从四面八方涌来,红薯堆成小山,金黄饱满,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
他们脸上带着久违的希望,也藏着几丝不安。
三日停收,如悬刀于颈;而今重开,仿佛命脉再度接续。
“一斗八文,现银结算。”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泥土的桩子,稳、准、狠。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尘土翻卷,一名掮客模样的男子拨开人群,衣襟沾满泥点,嗓音尖利如刀划铁皮:“你们还在这排队?!沈氏勾结妖人酿酒,已被济世堂定为邪术重案!抄家就在今夜——这钱,怕是拿不到明天!”
空气骤然凝滞。
百姓们动作一僵,目光齐刷刷转向沈清禾。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恐惧比谣言传得更快。
可沈清禾只是微微侧头,眸光淡漠地扫过那人——袖口绣着盐铁行暗纹,鞋底沾的是府城特有青灰泥。
孙元禄的人。
她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账房继续记账,自己则亲自抓起一把红薯投入秤盘,朗声道:“粮在我手,价由我定。若朝廷明日真来查我,今日卖出去的每一文钱,也都已落入你们口袋。”
话音落地,一个老农猛地将肩上担子重重砸在地上,怒吼道:“你们压价时不说天理,如今我们自己定价,倒成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