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坊没倒,他们慌了

一个上午过去,无人腹痛,无人昏眩,反倒有几个久病体虚的老汉吃完后直说胃里暖和、腿脚有力。

“真……真是好东西?”有人喃喃道。

“那粮铺说会瘫的刘家儿子呢?”另一人忽然问。

阿蛮冷笑着插话:“昨夜我亲自去西村看了——人家是吃坏隔夜馊粥闹的肚子,跟红薯有半文钱关系?”

舆论悄然逆转。流言如潮水退去,留下的是羞愧与怀疑。

而就在第三日清晨,北风送来一阵腐臭。

十里外,孙元禄私设的囤粮仓出了事。

因贪图低价收购、压量控市,他命人将大量普通红薯堆塞于密闭地窖,未通风、未晾晒。

连日阴雨潮湿,终致霉变。

打开那日,绿毛黑斑爬满薯块,腥臭冲天,连看守的家丁都掩鼻呕吐。

消息传开,百姓哗然。

“原来不是红薯有毒,是他们存不住!”

“囤着好粮不卖,偏造谣说不能吃,心烂透了!”

“共耕会那边天天管饱供饭,孩子老人吃了三天,谁倒下了?”

私语汇成暗流,在街巷间奔涌。

曾经对沈清禾避之不及的人,开始悄悄打听:“共耕食堂还开吗?我家还有两筐薯……能不能换点酒?”

深夜,油灯摇曳。

阿蛮翻墙进院,神色凝重:“探子说,孙元禄账房管家昨夜醉倒在‘醉春楼’,拍桌大骂:‘行会三个月亏了三千贯!再这么下去,只得向金陵总舵请援兵调银……’”

屋内寂静。

陆时砚正执笔批注一份《农政辑要》,闻言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沈清禾。

她坐在案前,手中捧着空间账册——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虚影文书,浮于心头。

【财富值累计:1,820贯】,善举值亦逼近下一档解锁门槛。

指尖缓缓划过数字,她忽而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猎手收网前的沉静。

她起身走到桌前,取出三枚紫薯——比寻常红薯更小,表皮泛着深紫近黑的光泽,切开瞬间,汁液如血滴落宣纸,染出一朵朵诡异而艳丽的花。

“这是灵泉催生三代的种薯,产量高、抗病强,原本打算留作明年扩田之用。”她轻声道,像是自语,又似宣告,“但现在……不如拿来点燃一把火。”

翌日破晓,鸡鸣未歇。

共耕酒坊门前,一块崭新的木牌被高高竖起,墨字赫然:

“即日起,共耕会推行‘红薯换酒’——

一斗薯,换半瓶红露;三斗薯,换一坛金露。”

消息如惊雷炸响。

人们奔走相告,脚步纷沓。

有人抱着麻袋匆匆出门,有人牵牛套车低声催促。

而在远处官道尽头,已有几辆陌生的板车缓缓驶来,车辙碾过晨露浸湿的泥土,留下深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