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闻讯赶来,老郎中拄拐随行。围观村民越聚越多,目光狐疑。
“诸位都说我坛中有霉?”沈清禾举起锤子,毫不迟疑砸向第一坛!
泥封崩裂,酱香冲天。
她伸手探入坛壁内侧,展示干燥洁净的陶面。
“谁看见绿毛了?请上前指认!”
无人应答。
她又接连砸开九坛,一一查验,无一例外,坛壁干爽如初。
人群骚动起来。
最后,她拎出一坛曾轻微磕碰、出现细缝的残品,当众倒入猪食桶,喂养两头圈中肥猪。
“七日之后,若猪病倒,我沈清禾任罚。”她环视众人,声音清冷,“若猪安然无恙,散播谣言者,请自己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
风掠过晒谷场,卷起几片枯叶。
有人低头退去,有人悄悄议论:“连猪都吃得,人反倒不敢?”
第七日清晨,晨雾未散。
育种台上的灵泉缓缓耗尽,最后一滴滑落台心,渗入土壤刹那,整座石台微微一颤,仿佛完成某种古老契约。
沈清禾推开观察窗,屏息凝神。
只见新苗矮壮紧凑,叶片呈深紫色,脉络清晰如织锦,根系盘绕如网,在灵泉沃土中深深扎下。
那不是普通的生长,而是一种超越自然规律的生命力。
小石头冲到她身边,仰头望着那一株不起眼却蕴藏巨变的幼苗,激动得声音发抖:
“活了——”育种第七日,灵泉耗尽,石台微颤。
沈清禾屏住呼吸,指尖轻触观察窗边缘,那道由灵力凝成的薄雾屏障缓缓退去。
夜风穿林而过,吹动她鬓角碎发,却吹不散眼中凝重的光芒。
她等了七天——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验证一个可能,一个足以颠覆这片土地耕作法则的起点。
新苗静静立在沃土中央,矮壮紧凑,茎秆如铁线拧成,叶片呈深紫近黑之色,脉络清晰若织锦,泛着一层近乎金属质感的光泽。
最令人震惊的是根系——盘绕如网,粗壮有力,远超普通薯苗三倍不止。
小石头冲到她身边,仰头望着那一株不起眼却蕴藏巨变的幼苗,激动得声音发抖:“活了!比普通薯苗多生三条根!不,是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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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没有笑。
她蹲下身,用银镊轻轻拨开表土,仔细查验主根分叉角度与须根密度。
每一寸生长都符合理论推演,但真正让她心头微跳的,是那些细若游丝的侧根末端,竟隐隐透出一丝温润金芒,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月光错觉。
“还不能定论。”她低声道,“活下来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在贫地扎根、抗得住旱涝、耐得了寒瘠,才是命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