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富豪掏钱,图的哪是收藏?图的是把账上的数字,换成能见光的资产。你手里攥着一堆真东西,却卖不动,外面行情却疯涨,为啥?因为买家压根不稀罕真货——真货太烫手,假货才好做局。他们买的不是文物,是‘合规凭证’。”
李楠脑子‘嗡’地一亮,难怪她倒腾了三年青铜玉器,账户里始终干瘪得能听见回声。
“玩转这盘棋,压根儿别碰实物买卖。”高志胜‘啪’地打了个响指,像按下开关,“卖一件瓷器赚三万?累死也翻不了身。真正吃肉的,是攥着定价权、控着交易台的人。”
真正捞金的,从来都是搭台子的。
干了半辈子生意的李楠,鼻子猛地一抽——那是一种猎犬闻到血腥前的本能震颤。她脚尖刚蹭上门槛,门后已是金山银海,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怎么搭这个台?”李楠身子往前一倾,声音都绷紧了。
“简单。你连收货都不用亲自动手。”高志胜笑了一下,“找一帮手艺贼溜的老匠人,批量‘复刻’——文物这东西,本来就是个由头,真伪?不重要。风险?反而更低。你甚至能正大光明去工商注册,名字就叫‘华夏传统工艺仿制中心’,合法!体面!”
“再拉拢几个常上电视的文化名流、戴眼镜的‘权威专家’,凑个‘华夏文物鉴评与传承促进会’。然后铺天盖地造势,把它捧成‘行业金标准’,最好让老百姓觉得——这牌子背后,站着省里的红头文件。”
“后面的事,还用我掰开揉碎教吗?”高志胜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把价格标上去,标得越高越像样;具体值多少?你们说了算。你们签的鉴定书,就是最终判词——市场只认这一张纸。”
“明面上拍出八百万,私底下富豪抢着加价买你的‘复刻版’;更绝的是,他还得塞红包求你把估价再往上抬五十万——抬得越高,他洗得越顺。”
李楠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雷劈中又忘了疼。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给金钱穿龙袍、给赃款盖官印!
既能搂钱,又能混进顶级饭局,最关键的是——查无实据,抓无可抓,走私文物的罪名?压根沾不上边。
雅文吧
彻头彻尾的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