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关心一个人真的很累。尤其是关心一个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人。”
“明明是你答应我的事,你从来就做不到。你永远都在冒险,永远都在受伤,永远都把你自己当成最不重要的变量。我算来算去,永远算不出你下一秒会怎么伤害自己。”
“从小到大遇到坏人坏事,我都能冷静地用博弈论和纳什均衡找到最优策略。”
“可你每次受伤,我哪怕是事发后的反思,都无法解出你的安全解集。”
吴雾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只被大暴雨彻底淋湿的可怜幼兔,“江同学不是日用的一次性消耗品,可是从我们认识以来,你身上的伤就从未痊愈过。”
“我无比渴望你能平安健康地活到一百岁,”
“因为江屿是这个世界上,吴雾最想要的战利品。”
“但是我算了很多很多遍......我尝试了蒙特卡洛模拟,贝叶斯推理,马尔可夫链预测,甚至用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分布去类比你的风险事件间隔时长......”
“却发现如果按照目前的概率模型推算——”
“江屿连能活到四十五岁的可能性......都只有23.7%。”
少年狭长的眼尾染上他自己不知道的红,漆黑的鹰眸中满是从未示人过的狼狈。
Zeta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圣父。
他的爱是占有,是偏执,是宁可折断翅膀也不放手的疯狂。
现在对着自己最想保护也最想欺负的宝贝,他妈的他只想把人锢住,直接锁在怀里,狠狠地吻到她哭,吻到她再也没力气算计那些狗屁概率,吻到她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他江屿一个人。
可小姑娘一双泪水洗过的眼眸澄澈如水晶,抿成一条倔强直线的唇瓣苍白如梨花。
她说的话也该死的一点都没错,确实是自己把承诺往地上砸,让他的瓷娃娃操心又吓到。
况且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就像少女了解他被血腥味和聚光灯淬炼出的狂热,了解他只有在极限对抗中才会被点燃的纯粹快乐。
江屿也了解吴雾从小到大的生存法则都是:用理性做决策,用逻辑推演未来,用概率评估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