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他的雅典娜真的把他们的感情放进天平里称量过了,并且得出最终结论是‘不值得’。
那么就算他江屿跪下来求她,她也绝不会回头。
“......吴雾。”
少年的喉结滚了一下,薄唇扯出个自嘲的弧度,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我他妈......是还不怎么会谈恋爱。”
“......也没学过怎么让女朋友放心,怎么对姑娘好。”
“......但你别直接就给我判死刑啊。”
少女的鹿眼再次泛起清透的水光,她仓皇地挪开视线,却毫无预兆地对上了静波一中校草右耳的W耳钉。
银色的英文字母在灯下张狂地闪着,尖锐的双钩骄傲又嚣张。
心脏蓦然疼得痉挛,一滴泪不受控制地从吴雾的睫毛尖坠落,砸在少年虎口的旧伤疤上。
“......哥哥,在这段关系里,我没有安全感呀......”
“......其实关于我们之间的约定,哪怕哥哥认为违背对我的承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都愿意相信江同学是身不由己.......球场上有你的兄弟,有你的教练,有你的责任。我理解,真的。”
“可是对我而言,约定承载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有限信任。”
“如果信任的基础变量本身存在不稳定性,那我需要重新进行风险评估。”
“就像数学模型里的随机扰动项——你不能一边说爱我,一边把我的担忧当作可以忽略的蒙特卡洛误差。”
“哥哥总是要做那个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孤勇战神,哪怕代价是浑身伤痕累累的活着。”
“而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烈焰焚天的壮烈,而是满船清梦压星河的人间烟火。”
“是你能牵着我走过每一个平静而庸常的黄昏,是我们能相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再一起看静波河上的落日,听梧桐树下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