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双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狡黠:“那司徒大人觉得,赠我何物才算‘合时宜’?
绣帕?
香囊?
还是金银珠钗?”
司徒岸被她问得一怔,看着她眼中那抹灵动光彩,也不由失笑,摇了摇头:“那些……似乎都配不上你。”
他语气坦然,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认知。
这话让凌无双心头微微一颤。她垂下眼眸,看着石桌上的匕首,低声道:“是啊,那些都不是我。
这把匕首,很好。”
又是一阵沉默。
夜风拂过,带来池中莲叶的清香。
司徒岸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看着月光下她低垂的睫毛,挺翘的鼻梁,以及那总是紧抿着、此刻却显得异常柔和的唇瓣。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从最初的针锋相对、互相试探,到后来的默契合作、生死与共,再到如今这府中的点滴日常……她的聪慧,她的果敢,她的坚韧,她的偶尔流露的柔软,早已如同细密的丝线,不知不觉间,在他心底织成了一张无法忽视的网。
他并非善于表达柔情蜜意之人,朝堂之上的翻云覆雨、算无遗策,到了这月下亭中,面对着她,却显得有些笨拙。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确定的迟疑,缓缓道:“凌无双……”
他唤了她的全名,不再是疏离的“凌姑娘”或“凌总捕头”。
凌无双抬起眼眸,望进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那里仿佛有漩涡在涌动,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司徒岸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有些缓慢,仿佛在确认着什么:“这些日子……我好像,已经习惯你在身边了。”
话音落下,亭中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这句话,并非直白的“我心悦你”,甚至算不上浓情蜜意。
它更像是一种陈述,一种对自己内心变化的确认,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依赖。
习惯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