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与她商议案情，习惯看到她忙碌的身影，习惯她偶尔犀利的言辞，习惯她与瑾儿讨论时的耐心，甚至……

习惯了她存在所带来的，那种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刻的、鲜活而踏实的感觉。

凌无双的心跳，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般剧烈地跳动起来。

小主，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幸好有夜色遮掩。

她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感受到朱砂宝石坚硬的触感。

她听懂了。

听懂了他这看似平淡的话语下，所蕴含的、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笨拙与真诚。

这对于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司徒岸而言，或许已是所能表露的极限。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紧张的期待。

良久，凌无双才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那过于灼人的视线，望向池中那轮被水波揉碎的月影，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习惯……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她这话带着一丝抗拒，一丝提醒，亦或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动摇。

司徒岸闻言，眸色暗了暗，但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是吗？”他低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声音低沉而笃定，“可我并不想改掉这个习惯。”

凌无双心头巨震，猛地转回头，再次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深沉如海的情愫。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亭中无声，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交汇中传递。

他模糊的表白，她未置可否的回应，如同这夏夜的微风，悄然拂过心湖，激荡起圈圈涟漪，再也无法平息。

（第81章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