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告白之后,司徒岸与凌无双之间的关系,如同春日冰封的河面骤然解冻,虽未大肆宣扬,却已然是潺潺流水,再难掩饰。
两人依旧忙于各自的公务,司徒岸在朝堂运筹帷幄,凌无双在六扇门勘验追凶,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有心人眼中荡开清晰的涟漪。
最先察觉异样的,自然是日日与他们接触的同僚与下属。
这日清晨,六扇门正堂。
凌无双正对着墙上新绘的京城舆图,与几位得力干部分析一桩新接的盗窃案。
她神色专注,条理清晰,与平日并无二致。
然而,当门外传来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时,她正在指点舆图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虽未立刻回头,但那原本清冷锐利的眼神,却在瞬间柔和了少许。
司徒岸一身紫色官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姿清举。
他并未直接进入正堂,只是站在门槛外,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凌无双身上。
“凌大人。”
他声音平和,带着丞相独有的威仪,却又比平日面对旁人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
凌无双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面上依旧是一派公事公办的肃然,只是唇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微微上扬的弧度,未能逃过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司徒丞相亲至六扇门,不知有何指教?”
司徒岸负手而立,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今日天气:“方才入宫,陛下问起京畿治安,提及上月那几起流寇案后续。本相记得卷宗应在凌大人处,稍后遣人送至我书房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略显单薄的官服,补充道,“另外,今日风大,凌大人外出查案时,记得添件披风。”
最后这句话,语气平淡,内容却明显超出了纯粹的上官对下属的关怀范畴。
堂内几位捕头、文书皆是人精,闻言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低头,掩饰住脸上的惊讶与了然。
凌无双耳根微热,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道:“多谢丞相提醒,下官记下了。”
司徒岸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随从离去,仿佛真的只是顺道路过,传达一句陛下的询问和一则无关紧要的提醒。
然而,他走后,堂内的气氛却微妙起来。
一位与凌无双相熟的老捕头摸着下巴,嘿嘿低笑了两声:“头儿,丞相大人……还挺关心咱们六扇门的‘风吹草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