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地走向用餐区,寻找空位或自然地蹲坐在地上,开始用餐。
他们的加入,没有破坏用餐区的和谐,反而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将“秩序”、“平等”与“兄弟”的含义;
烙印在了每一个旁观者,尤其是那些新来者的心中。
此时,有限的圆木“座位”早已被先来的人坐满,后来的黑虎军和预备军将士们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们端着与自己“新兄弟”别无二致的、堆得冒尖的饭碗和盛着骨头野菜汤的陶碗;
神情自若地在圆木之间的空隙处、在缓坡边缘裸露的平整山石上,甚至就在略有些尘土的地面上;
极为自然地一蹲,便同样大口大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勉强或委屈之色,仿佛这蹲着吃饭便是天经地义。
更让人心头微震的是,他们并非只顾埋头填饱自己的肚子。
许多显然是老兵的黑虎军士卒,一边扒着饭,一边很随意、很家常地与旁边蹲着的;
或许还因环境陌生而显得有些局促沉默的“友军”新兵攀谈起来。
那态度,就像在营房里遇到了刚分来的同袍。
一个满脸风霜、腮边有道浅疤的黑虎军老兵;
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一个正盯着饭菜发呆的年轻袁军士卒,压低声音,带着点北地口音:
“兄弟,瞅你这打扮,冀州那片的吧?
嘿,俺老家是幽州涿郡的,算起来是你半个老乡!
这烤五花肉片儿,味儿正吧?
俺跟你说,就得趁热乎吃,凉了那油一凝,口感就差了。”
另一处,一个黑虎军士卒见旁边的新人碗里饭已见底,却还不好意思去添,便努了努嘴示意:
“够不?不够敞亮点儿,去那边,就那几个拿着木盆的妹子那儿,随便添!
甭客气,来了这儿,往后一口锅里搅勺,就是一家兄弟。”
还有的边喝汤边提醒:“慢点儿吃,别噎着。
喝口这汤顺顺,别看加了野菜里面,看起来就有点寡淡,里面的骨头可是敲碎熬足了一天,鲜着呢,养人。”
小主,
甚至有人已经聊到了日常:“……啧,兄弟,饭可得好好吃。
咱们操练起来,那可是真累。
现在可得把力气攒足喽!”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没有刻意营造的亲热,更没有空洞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