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仁义之名渐播,慕化者自来。”
他稍作停顿,留出时间让刘备等人消化这些前所未闻却又合情合理的举措。
这些办法,听起来并不神秘,却环环相扣,将人心、生产、军事巧妙地捆绑在了一起;
展现了一种迥异于争城夺地、杀鸡取卵的长期生存智慧。
这一套环环相扣、立意深远的组合拳听下来,刘备、赵云、孙乾、糜竺四人心中可谓是心潮澎湃与茫然失措交织。
理念无疑是高超而仁厚的,听起来是真正的王道正途。
可这一切美好蓝图的前提——那海量的初始资金、粮食、物资,究竟从何而来?
这就像一个美妙的建筑图纸,却没有提及地基是如何用真金白银夯实的。
糜竺掌管钱粮庶务多年,最深知其中如履薄冰的艰辛;
他实在按捺不住,趁简雍话语稍顿,立即插话追问,问题直指最现实残酷的核心:
“宪和,你所阐述的方略,竺细细思之,已能领会其固本培元、谋及长远的高明之处。
然,开垦荒地需要时间与人力投入,粮食不会凭空从地里长出来。
在未有产出之前,接济数以万计的流民、供养近万精锐兵马、再加上持续的义诊施药、营建屋舍、租借农具……
每一项都是只出不进的巨大消耗!
这维持近三万人眼下生计的巨额粮秣物资,绝非小数目。
你们究竟从何处得来?
难道……难道真有神仙法术,或点石成金之术不成?”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最大谜团。
听到糜竺问到这个最实际的问题,一旁早就按捺不住、刚刚狼吞虎咽完最后一口饭的张飞;
把碗往旁边地上“哐当”一放,用袖子豪迈地一抹油光发亮的嘴;
抢在简雍前面开了腔,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干成了大事的兴奋与毫不掩饰的炫耀:
“哈哈哈!子仲先生,你问到点子上了!这个俺最清楚,让俺来告诉你!”
他挺起胸膛,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草莽豪杰的痛快劲儿:
“咱们搞钱粮的路子,不算多么光明正大,但也绝对对得起天地良心!主要就靠三条道儿!”
他屈下第一根手指,眼中精光一闪,压低了些声音,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狠厉:
“这第一条,叫做‘取之于恶,济之于民’,说白点,就是黑吃黑,专吃那些为富不仁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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