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咱们这点护田队,站岗放哨、驱赶零星宵小、维持里中秩序尚可;
真要应对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还差得太远。
必须尽快把他们操练出来,不求能攻伐野战;
至少要做到号令清晰、进退有据、结阵自保,遇到事不至于一触即溃。”
自己亲自着手整训护田队后,陆渊才愈发体会到其中的艰难。
当初在山寨中,与张飞一同整训那一千黑虎军班底时;
虽然也辛苦,但那些毕竟是经历过战场的老兵;
张飞又是天生的练兵大家,雷厉风行,几日下来便已初具章法。
可眼下这些从流民中挑选出的青壮,绝大多数人此前都是种田的,
对“队列”、“号令”、“左右转向”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茫然无措。
训练了几个时辰,最简单的排个队都还歪歪扭扭,前进起来更是脚步杂乱。
这固然与他们白日大部分精力仍需投入繁重开荒劳作有关;
但最核心的,还是毫无基础,宛如一张白纸,需要从最细微处重新描画。
想到此处,陆渊抬眼望向东南方——那是张飞所在的孤山峪方向,眼中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期盼:
“也不知道老孙见到翼德兄长和玄德公了没有,事情是否顺利……
若是翼德兄长那里能抽调出哪怕三五百黑虎军的老底子过来;
有那些真正见过血,懂得战阵配合的老兵带着;
以老带新,帮着弹压地方、操练这些护田队;
咱们才能真正腾出手,安心搞建设,不怕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前来骚扰。”
徐庶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颔首道:“玄德公若已抵达孤山峪,与孙统领见过面;
知晓此间情势与未来规划,想必会有所安排,甚至可能亲自过来一趟。
不过,远水难解近渴。
明日之后,老鸦寨这个最先跳出来,
也最蠢的威胁拔除,或能暂时震慑周边宵小,让他们掂量掂量。
但我们自己这边,练兵、肃清内部可能的隐患、广布耳目打探消息,这几样,可一样都松懈不得。”
翌日清晨, 薄雾未散。
陆渊点齐人马,带着从昭家借调来的两百部曲中的一百;
以及经过几日紧急操练,勉强能排成队列的一百名护田队青壮;
由疤哥、李墩子等人引路,押着昨夜俘虏的三十余名老鸦寨匪徒,向着西边险峻的老鸦岭方向进发;
准备直捣匪巢,解救被困人质,永绝后患。
大队人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负责暗中监察里中外来人员的小六,亲自急匆匆地找到正在核查账目的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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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孙小六脸色严肃,低声道,“项宝生,还有他带回来的那两个朋友‘生哥’和‘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