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吉却是不以为意,脸上露出一丝超然的笑意:
“道兄也怕水镜那斯么?
他虽精通奇门,善于隐忍,终究是棋差一招,困于命数气运。
若真要做过一场,老道我死劫已过,心中忌惮自然也少了许多。
何况,此乃顺势助‘变数’,或能改易天数,未必就是逆天而行。”
说话间,他手中白子再次落下,位置精妙无比。
“且看此子!” 于吉忽然抚掌轻笑,声音中带着一丝畅快;
“道兄,你黑龙之气已断,此局……承让了!哈哈哈!”
钟离定睛一看,棋盘上白子不知何时已连成一片不可动摇的大势;
自己方才的几手妙招竟全在于吉计算之中,终是功亏一篑。
他脸色一僵,随即耍赖般伸手,“哗啦”一下将整个棋盘推乱,黑白棋子滚落一地。
“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钟离嚷嚷道,脸上却并无多少恼色,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好你个于老倌!故意拿话引我分心,乱我棋路!忒不地道!”
于吉看着被推乱的棋盘,也不着恼,只是含笑捋须,望着远处丹水方向蒸腾的暮霭,悠然道:
“棋局可乱,天数却未必能乱。
道兄,赌约已定,那两样东西,还劳你亲自走这一趟……”
钟离郁闷地抓了抓头发,叹道:“罢了罢了!算我倒霉,摊上你这老友!
东西给你,人也去!
不过说好,我只送东西,不插手具体是非!
送到即走,绝不沾染因果!”
.......
傍晚时分,丹溪里小院笼罩在温馨的暮色与愈发浓郁的饭菜香气中。
因有昭家父子做客,陆渊特意亲自下厨,准备了多道菜肴。
厨房里煎炒烹炸之声不绝于耳,阵阵勾人馋虫的奇异香味不断飘散出来;
惹得院中众人频频侧目,连趴着的虎兄虎嫂都不时抬起头,抽动着鼻子。
除了几样精致的炒菜,陆渊还特意用稻米蒸了白米饭。
家中摆了两桌宴席:女眷们的一桌设在崔、徐两位老夫人房中,安静温馨;
款待宾客的一桌则设在院中帐篷前众人谈话的空地。
徐庶和崔林正按照陆渊的要求,将三张寻常的矮案几拼凑在一起;
形成一张可供多人围坐的“大桌”,这在大汉盛行分餐制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新奇。
昭阳与昭信父子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满面疑惑。
陆渊先前已向他们解释过,这般“共餐”的吃法,是为了更好地分享炒菜,体验其独特的风味,是为“新吃法”。
两父子虽觉诧异,但闻着那前所未闻的香气,心中也充满了好奇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