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起身,向着钟离权便是深深一揖,语气激动而恭敬:
“昭阳代犬子,拜谢先生厚赐!先生大恩,昭家没齿难忘!”
说罢,他立刻转向还有些茫然的昭信,低声催促:
“信儿!还愣着做什么?快起来,给你师叔磕头谢恩!”
昭信虽不明具体,但见父亲如此郑重;
连忙起身,对着钟离权,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朗声道:
“弟子昭信,拜谢师叔赐药之恩!”
钟离权受了昭信一礼,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股无形的柔劲便将昭信轻轻托起。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既入了门,便是一脉,些许药物,不足挂齿,不必行此大礼,显得生分了。”
陆渊此时也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瓶和帛书贴身收好;
心中虽疑窦重重,但感激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再次向钟离权郑重行礼:“多谢师叔厚赐!
师叔远道而来,何不在侄儿这里多盘桓几日?
也好让侄儿略尽地主之谊,多聆听师叔教诲。”
钟离权闻言,却把嘴一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仿佛陆渊提的是什么可怕的主意:
“得了吧你小子!少来这套!
道爷我闲云野鹤惯了,最受不得拘束。
在你这里住两天?
怕不是要被你那些琐事烦死,还想拉我下水帮你打架不成?
想都别想!明日一早,我自去也!”
说罢,竟不再理会陆渊,转而笑嘻嘻地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樽,找华佗和昭阳喝酒去了,嘴里还念叨着:
“华老弟,昭家主,来来来,我们再饮一杯!这酒着实不错……”
陆渊望着这位行事风格跳脱不羁、难以揣度,却又在关键时刻送来关键之物的“师叔”;
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
感激、疑惑、警惕、好奇,种种情绪交织碰撞。
他与这位钟离先生,今日乃是初见,过往更无半点交情渊源。
对方此番专程前来,赠予的丹药与药方,无论是“合魂安神丸”;
还是那练武用的大药“龙虎培元散”药方,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这份人情,说是“天大人情”亦不为过。
然而,这泼天好处的背后,究竟是何因由?
对方不提,他便不好问,也不敢贸然深究。
若说对方心存歹意,想要害他——陆渊暗自摇头,那简直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