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他转向刘备,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主公,我说的没错吧?
陆贤弟早就与我们说过,要实事求是,凡事以实践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特意把那句话咬得很重,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刘备、糜竺、赵云三人,不约而同地咀嚼起这句话。
“以实践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刘备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开。
那感觉很奇怪——明明每个字都懂,连在一起却仿佛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道理。
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还在门外徘徊。
糜竺捻须的手停在了半空,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赵云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前倾的身姿,证明他也被这句话触动了。
可徐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话锋一转,那促狭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贤弟,不管怎么看,我还是觉得你来自上面。”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渊脸上逡巡,“不然,说不通。”
这话一出,刘备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回到陆渊脸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一种“快说实话”的审视。
就连崔林,也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
那素来沉静的面容上,此刻竟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探究。
陆渊头皮发麻。
那种感觉,就像被五只猫围住的老鼠——虽然这五只猫都是善意的,但被盯着的感觉,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徐庶:
“元直兄,不是早给你说过了?我只是个凡人。”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你怎么还过不去呢?”
徐庶笑而不语。
崔林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贤弟,别说元直那里过不去,我这里也过不去啊。”
陆渊转头望向他。
崔林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别的不说,昨日你提起你师叔,我脑子里好像突然就多出了你师叔的名讳以及样貌,还有交集的过程——”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那素来从容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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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早醒来,就只记得你提过师叔,但怎么也想不起你师叔这号人来了。”
他说完,望向陆渊,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种近乎无助的茫然。
刘备心头一跳。
他急忙追问:“贤弟昨日确实提起过他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