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崔林,目光灼灼,“元直、德儒,你们见过贤弟的师叔?”
崔林苦笑,摇了摇头:
“回主公,应该是见过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只是我已经忘记那人了。
似乎只有贤弟提起他,才能想起他是谁来。”
徐庶立刻补刀。
那语气,简直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我也一样。”
他望着陆渊,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笃定: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怀疑,贤弟他来自上面。”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何况他讲的那些故事里,可是把仙凡之事说得明明白白。”
陆渊望着眼前这两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崔林说的是真的——钟离权的存在,本就是这个世界无法解释的bug。
昨日他提起师叔时,众人的记忆会被短暂激活,事后又自动抹除。
这种超自然的现象,换谁都会起疑。
可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就会被架在“仙人”的位置上,再也下不来。
那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奉为金科玉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赋予神性——而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神。
他只是一个知道一些未来走向的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诚恳:
“元直兄,德儒兄,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望向刘备,“不知玄德公又是为何?”
刘备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在陆渊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思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实在是贤弟对所有的事物都看得太准确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处处神机妙算。”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百姓也都说你和华神医是仙人下界——好奇,就想看看。”
那语气轻描淡写,可“处处神机妙算”六个字,分量重得惊人。
陆渊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
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无奈,也有几分成年人面对难题时的思索。
他沉默了片刻,才放下手,目光直视刘备:
“玄德公,这世间哪有百分百的神机妙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不过都是人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