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有人送来了竹简和笔墨。
几个青壮送来了一大筐竹简,一些毛笔,七个砚台和七块墨。
他们将东西放到孙敬旁边,然后退到了一旁。
孙敬一招手:
“过来领取记录工具!”
七位军侯立刻上前,每人领了一捆竹简、几支毛笔、一个砚台,一块墨锭,回到各自的方阵前。
接下来的一幕,颇为壮观。
七个方阵,四千五百多人,就地而坐。
有人盘腿,有人蹲着,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场面乱中有序,虽然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军中之人大多不识字,孤山峪忠勇堂的教育在此时显出了作用。
七位军侯各自找来队伍中识字的人员,铺开竹简,提起毛笔,开始点名记录。
“以什为单位,排队上前报名字!”
第一什的什长立刻起身,报出自己的名字。
他手下的士兵排队上前报名。
识字人员一边听一边记,毛笔在竹简上沙沙作响。
……
这样的对话,在七个方阵中同时进行。
有人报名字,有人问籍贯,有人问年龄。
七个军侯各显神通,用各自的方式记录着麾下士兵的信息。
时间在沙沙的写字声和低低的交谈声中缓缓流逝。
半个时辰后。
七位军侯陆续站起身,手里捧着一卷卷写满字迹的竹简。
他们走到高台前,将竹简双手呈上。
孙敬一一接过,仔细翻了翻,然后点了点头:
“行了,都下去吧。”
七人退回到各自的方阵前。
孙敬捧着那厚厚一摞竹简,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端坐的那道青色身影。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郑重而肃然:
“将军,整编已完成,请示下!”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四千六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高台,转向那个走向台前的年轻人。
陆渊站起身,缓缓走到台前,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七个方阵。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将台下的七个方阵都扫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弟兄们——”
只这三个字,全场便安静下来。
四千五百九十八人,鸦雀无声。
陆渊继续道:
“你们,就是玄德公麾下麒麟军的第一批骨干了。”
他的声音在院坝上空回荡,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也看到了,目前麒麟军仅有一营多一些的兵马,离一个军的八个营还差得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未来,军中还需要更多的军侯,乃至校尉。”
他的目光落在孙敬身上,又移回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