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三将军死活解释不清楚,这一下倒是明了了。”
赵云的目光则更多落在那些基础动作的军事意义上。
他微微颔首,目光里满是认同:
“转向迅捷,行进有序,立定果断。
于战场接敌、变换阵型,皆有大用。
且此训练,对军官统御、口令传递,亦是极好锤炼。
经过此训练,再训练阵法,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太阳越升越高,渐渐接近天中。
院坝中,“一二一”、“立定”、“向右看齐”的口令声;
混杂着军官的喝骂、士兵的喘息和脚步声,持续回荡。
那声音像是一首雄壮的进行曲,不知疲倦地演奏着。
陆渊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命令各部停止分散练习,重新以部为单位,集合成七个方阵。
虽然经过一上午的“摧残”,队伍比清晨跑完步时更加疲惫,但站在那里——
不自觉挺直的腰背,努力对齐的排面;
以及听到口令时下意识的反应,已经与早上有了微妙的不同。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变化,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上午操练,到此为止!”
陆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清晰有力: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枯燥,觉得累,甚至觉得无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汗水淋漓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疲惫,有不解,有思索,也有一丝隐隐的光芒。
“但我要告诉你们,战场上,活下来的,往往不是武艺最高强的;
而是最能听命令、最能跟紧身边袍泽、最能保持阵型不乱的!”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今天练的,就是让你们成为这样的兵!
让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你可以托付后背的袍泽!”
“下午,继续开荒。
晚上,忠勇堂开课,所有军官必须到,士兵自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现在——各部长官,带队去火头营用午膳!解散!”
“诺!”
这一次的应诺声,比清晨出发时,竟整齐洪亮了少许。
那声音像是一声闷雷,在院坝上空炸开。
队伍在军官带领下,拖着疲惫但似乎又有了点不同意味的步伐,向着飘来饭香的火头营帐篷方向走去。
那步伐,比来时多了几分沉稳,几分自信。
陆渊轻轻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喉咙。
刘备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一下拍得很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他的眼中满是感慨和激赏:
“贤弟,今日为兄方知,‘练兵’二字,竟有如此深意。
这半日所见,胜过读十年兵书。”
陆渊笑着,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欣慰:
“玄德公过誉了,这只是最基础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