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令,是根基。”
他指着第一个词:
“军令如山,闻鼓则进,闻金则退,令行禁止,方为军队。
白日所练队列,练的就是听令而行。
若不听军令,一人乱,全队乱;全队乱,全军危!”
“齐心,是魂魄。”
他又指向第二个词:
“我等来自四方,姓氏各异,但既入麒麟军,便是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
战场上,你的后背,可以放心交给身边的同袍。
这‘心齐’,比任何武艺、任何甲胄都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你们可以试试,一个人能杀几个敌人?
十个?二十个?
但若心齐,百人可破千人,千人可敌万人!”
“能战,是本领。”
他指向第三个词:
“光听令、光齐心还不够。
我们要练就杀敌的本事!
从明日起,队列之外,刀盾矛戟,弓马技艺,一样样都要操练起来!
要练到成为我们的本能,练到闭着眼都能用!”
“敢胜,是胆魄!”
他指向最后一个词,声音陡然提高:
“无论面对何等强敌,心中要有必胜之念!
这胆魄,来源于平日的苦练,来源于身边的兄弟,更来源于——”
他转身,指向那个巨大的“汉”字,以及旁边的对联。
“我们知道为何而战!
为身后家园,为天下太平,为复我汉室荣光!
我们出战,则正义在我,民心在我,有何不敢胜?!”
一番话,由浅入深。
从最简单的识字开始,引到自身归属,再落到具体的期许和目标。
军官们,听着这些话,再回想白天的经历,似乎隐隐抓住了些什么。
原来,那些看似无用的训练,都是有道理的。
朱威坐在前排,听得眼睛发亮。
他那张黑脸上,满是激动之色,拳头握得紧紧的。
昭木依旧沉稳,但眼中也有光芒闪烁。
那光芒,叫认同。
吴猛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他手下只有四百八十一人,比别人少,但他没有怨言。
此刻听着这些话,他更加坚定了带好那四百多人的决心。
陆渊观察着台下众人的反应。
见大多数人眼神专注,甚至有人不自觉点头,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
“然,空有壮志与口号无用。
如何能做到听令、齐心、能战、敢胜?”
他再次拿起木炭笔,在木板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由十一个圆圈组成的小阵型图。
正是白日里在地上画过的“三才鸳鸯阵”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