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凝神静听,屏息不语,他才继续说了下去。
“据此,可定连环三策。”
“其一,曰‘疑兵惑阳安’。”
徐庶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展开一幅画卷,一层一层地铺陈开来。
“李通与满宠坐镇阳安,兵力最厚,亦最持重。
我军大张旗鼓,明日会盟,声势要做足。
后日进军,可令张达所部多树旗帜,广布营垒于阳安东南,作势欲攻。
白日里,遣士卒伐木造云梯、冲车,叮叮当当,务使其声远闻;
入夜后,多举火把,佯作调动频繁,火光延绵,似有千军万马。
再遣细作潜入阳安附近乡里,散布流言——或言袁绍已派奇兵自北而来,或言荆州刘表应主公之邀将遣兵出叶县北上……”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务使李通、满宠疑心我军主力意在阳安,且外有强援将至,令其不敢分兵轻援郎陵。
让他们在城中坐立不安,日夜猜疑。”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在舆图上的阳安二字上停留了许久:“此计可行。
李通、满宠职责在屏护许都南翼,必以阳安为重。
流言虚实相间,最能扰其心志。”
他抬起眼,目光中透出几分思虑,“只是……元直,李通、满宠皆非庸才,此等疑兵,未必能瞒他们太久。”
徐庶点头,神色不变:“主公明鉴。
故此为‘其一’,旨在牵制。”
他的语气略微加重,“真正胜负手,在于其二。”
他手指重重落在郎陵之上,力道之大,让悬挂舆图的木架都微微晃了一下。
“其二,曰‘激将钓郎陵’。”
“三将军方才所言袭扰之策,乃是根本。
然需更缜密。”
徐庶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杜松暴烈,赵俨持重,此二人同守一城,本就易生龃龉。
我军之策,当如温水煮蛙,步步紧逼,专攻杜松心防。”
“具体可分三步走。”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屈下去。
“第一步,袭粮道、劫斥候。
动作要狠辣果决,不留活口,但痕迹要刻意留得粗陋——可故意遗落些绣有‘刘’字的黄巾军旗或无关紧要的旧物,让杜松认定是前来会盟的黄巾余部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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